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幕府盡滅(2/2)
「嗯,寧月?」金余同眼神一縮,兩忙跑到寧月身邊將他扶起,「你沒事?他們呢?他們怎麼樣?」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可我卻活著……總捕……他們都死了!」
突然,寧月暴喝的盯著金余同,仿佛要透過這雙眼睛看到靈魂深處。
被寧月的眼睛盯著盯得有些發毛,金余同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難看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起,一種別樣的情緒在金玉同的眼底流轉。寧月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撕掉身上已經烤焦的飛魚服。
「總捕,我記得我還應該閉門思過兩個月吧?」
「對你的處罰已經取消了,明天你就可以回……」
「不用了,我現在感覺很累,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麼?」寧月突然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在一眾銅牌捕快們怪異的眼神下,寧月踉蹌的,狼狽的離開,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幾天下了兩場雨,一場下了三天,一場下了兩天。寧月依舊穿著那天從火場裡衝出來的衣服,靠著門欄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從那天回來之後,寧月就沒洗過澡,也沒有刮過鬍子。眼神迷離的望著門外,不時有幾個行人從門口穿過。院子裡的梨樹已經開始結果,煩人的知了又在樹枝上唱歌,寧月就這麼睡眼朦朧的靠著。
酒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它能讓寧月忘記那些不想記起的,不願想起的。只要喝了酒,寧月就可以短暫的忘記那天沖天的一場火。還有於百里拼死將自己推出的那一副坦然。
「好酒!」一聲讚嘆,仿佛憑空出現在寧月的耳邊。在寧月的眼角,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寧月的身邊。來人很熟絡的在寧月身旁坐下,一把奪過寧月手中的酒壺灌了一口。
「果然好酒!」來人很歡悅的贊了一句,再次舉起酒壺往嘴裡倒。
朦朧的眼睛漸漸的聚焦,也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搶自己酒喝的貨,「你連傷心人的酒都搶?還有沒有人性啊?」
「這是搶你的酒喝麼?你不開心,身為好兄弟自然要陪你一起喝了!聽沈青說你這次栽了,栽的很慘?」余浪一邊笑著一邊猛的灌酒,看著他喝酒的樣子,寧月覺得余浪不是來找醉的,就是已經很久沒喝過酒了。
「人艱不拆啊,是好兄弟能不提這事麼?我天天喝酒就是要把這事給忘了,你還來提醒我,這不是往我傷口上撒鹽麼?」寧月沒好氣的奪過酒壺,仰頭往嘴裡倒去,「哎?沒了?」
「呃——」余浪打了一個酒嗝,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還有麼?」
「我借酒消愁,但我看你喝酒的樣子好像比我還愁啊?」寧月隨意的將酒壺往後一拋,精準的落進一個籮筐之中。籮筐里,已經堆了滿滿的一籮筐空酒壺。
「你栽了,我也栽了!咱們可真是難兄難弟啊!」余浪很悲催的一嘆,「寧月,我來是想請你幫我想想辦法的,你要不幫我我的名聲就算徹底廢了……」
「沒空!」寧月很果決的拒絕到。
「沒空?你忙什麼?」
「借酒消愁……」寧月再次靠著門欄,手一揮,一個酒壺就這麼無風自起的飛起,穩穩落在寧月的掌心。
余浪也學著寧月的樣子靠著門欄的另一邊,「我知道你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叫謝雲是吧?很巧,我也有。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五歲,我四歲。我們跟著一個大姐,每天上街乞討,晚上回破廟裡睡覺。不斷的有小乞丐死去,又有小乞丐不斷的加入了我們。反正這個世界一點也不缺那些從小家破人亡的孩子。
有一天,有人封鎖了破廟要抓我們,雖然不知道那時候得罪了誰。一大群小夥伴,就我和他逃了出來。我失足掉下了山崖,他也跟著跳了下來……」
「後來你們遇到了奇遇?」寧月懶洋洋的問道。
「是啊,你怎麼知道?」
「說書人的故事裡,十個有八個是這個橋段!你問我怎麼知道?」
「我們在山崖里發現了一套武功秘籍,我練的是天涯月,他練的是逍遙遊!等我們養好了傷爬回去的時候……大姐還有那麼些小夥伴都不見了,我們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都沒有一點消息……」
「你那死黨……叫韓章?」突然,寧月放下手中的酒壺目光灼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