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戲耍(2/2)
「可以!」中樞的話音落地,寧瑤偷偷的舒出了一口濁氣,「不過……」
猛然間,寧瑤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門口,眼神不善的冷冷盯著中樞,「不過什麼?如果你們不答應,大不了我一劍毀了無量天碑。」
「哈哈哈……無量天碑乃是天地孕育的神物,就憑你?毀得了麼?用無量天碑交換,自然可以,但是,你是仙宮的叛逆,師傅可是特地指明了要將你和寧缺兩人押解回仙宮。
既然寧缺死了,父債子償,你和寧月我是必須要帶往仙宮的。」
「那就沒得商量了?」寧瑤冷冷的跨出一步,凶歷的鳳眼直盯中樞的眼眸。
「呵呵呵……八師妹啊八師妹,你還是這麼天真?從你們來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瓮中之鱉,你以為……有資格和我商量麼?」
「嗤——」突然間,寧月的手中綻放出一道金芒,金色的劍氣仿佛初升的驕陽一般向中樞激射而去。如今寧月一方處於被動,寧月的作戰目的只有一個,救下鶴蘭山。
面對寧月的劍氣,中樞淡淡的一笑。別說以凝重對待,就是眼皮都沒有抬過一下。在劍氣即將臨門的時候,中樞突然伸手一抓。鶴蘭山的身體仿佛跨越了時間一般出現在中樞的手中。
將鶴蘭山提在面前,直直的向金色的劍氣迎上。一瞬間,寧月的臉色大變。來不及驚詫,連忙將劍氣偏移,金色的劍氣,幾乎擦著鶴蘭山的耳朵激射而去,一縷散落的長髮緩緩的飄落被清風送向了遠方。
「咦?殺呀,怎麼不殺了?」中樞戲虐的笑臉在寧月的眼中如此的可恨。緊緊的咬著牙關,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響。握緊的拳頭中,一絲鮮血滴答滴答的落下。
「放開他!」寧月冰冷的聲音仿佛從幽冥鬼域中傳來,長發垂下遮住了寧月的眼眸。周身的氣勢,仿佛劇烈的火焰在燃燒。炙熱的火焰,扭曲了時空。
寧月緩緩地抬起頭,一雙冰冷的眼眸仿佛能凍結整個世界。那一眼,便是歲月永恆,便是神之注視。看著寧月的眼神,中樞的眼眸微微一怔。眼底深處,竟然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淡淡的驚慌。
「寧缺?」中樞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但僅僅瞬間,中樞便將腦海中的幻影驅散。眼前的是寧月,不是寧缺。雖然憤怒時的眼神如此的相似,但寧月終究不是寧缺。
中樞輕輕地撫摸著胸口,那裡有一道豎著的細長劍傷。哪怕過了二十年,這道傷口依舊會隱隱作疼。疼的不是傷口,而是傷口之中的心臟。
第一個走進中樞心底的男人,第一個可以讓中樞交出所有的男人,但他卻為了一個女人屠滅仙宮。中樞恨也罷怨也好,二十年來,一切的恩怨總要在自己手中了結。
想到此處,中樞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想救他是麼?你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是麼?如果你在此跪下求饒,我就放了你的朋友,不只是他,你的所有朋友我都會放了。而且,我以後也絕不找他們麻煩。
現在就讓我看看你的氣量,是不是真的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還是這些只是你沽名釣譽故作姿態的謊言。我給你三息時間,一!」
「你做夢!」一聲暴喝,被中樞提在手中的鶴蘭山突然發出一聲怒吼,「你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配承受寧月的下跪麼?寧月,我們即是朋友,又是兄弟。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你被俘,要通過我們的下跪才能活下。你會怎麼做?
寧月,大丈夫頂天立地生死何懼?倘若有一天,我需要靠弟兄們卑躬屈膝的才能活著。我鶴蘭山寧可一死!寧月,你聽到了麼?」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重於其他山!否則何來忍辱負重?」寧月冷冷的望向中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是不是我真的跪了,你可以放了所有人?」
「當然,我就是想看看,你比起你爹差的有多遠,我就是要你向我證明,你爹當年離開仙宮,還選擇了一個凡人是多麼的錯誤!」
「月兒,你——」寧瑤也在瞬間發出了一聲驚呼。但是,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卻還是深深的咽下。而寧瑤身邊的不老神仙和千暮雪,卻用著一雙極盡平靜的眼眸看著寧月。在他們看來,下跪不是恥辱,不是污點,而是氣度,而是境界。
何為超脫,就是可以超脫世間的一切,無論是榮譽還是屈辱都能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