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甦醒(2/2)
「為師有動怒麼?為師在等你解釋呢……」神秘人淡淡的一笑,依舊如此的風輕雲淡,顯然,在神秘人的眼中剛才的一個眼神只是他的玩笑。但這樣的玩笑,卻是真的可以要命的。
「弟子並沒殺死寧月,弟子雖然打了他一掌,但弟子已經收回了大部分勁力,弟子只是震傷了他的內府並沒有……」
「記得為師和你說過什麼麼?寧月暫時不能動,更不能死!他身上有無量天碑的線索,要殺他也得等到無量天碑找到之後再說。你為何不聽?」神秘人突然仿佛變了臉一般,整個氣場瞬間陰沉了下來。
「師傅……我……我不服……他該死……我們誰不想殺他,弟子能忍住不要了他的命已經……」法王的聲音仿佛從喉嚨口擠出來一般,怨恨和憤怒化成濃濃的哀怨。
「那……你是說為師該謝謝你手下留情麼?」神秘人輕笑的問道,那句話停在法王的耳中卻是如此的可怕。
神秘人緩緩的放下腳,就這麼隨意的站起。但是,就是這個隨意到讓人忽視的動作,卻讓法王如遭重擊。一瞬間,法王身上發出了兩聲炒豆一般的脆響。原本還能勉強站立的身體,頃刻間委靡了下來。
單膝跪地,地底鮮血沿著面具邊緣滴落。法王深深的捂著胸口,渾身顫抖仿佛風中的小鳥一般。過了許久,沉重的喘息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為師暫時先饒你一命,好好把為師交代的事辦好了,辦好了既往不咎,辦不好……你猜!」神秘人戲謔的笑著,聲音仿佛幽靈一般在空曠的宮殿中飄蕩。
而法王,就算瞪大了眼睛也沒有看到,神秘人是何時離開何時消失不見的。過了許久,法王艱難的撐起身體緩緩的爬到座位邊上。粗重的喘息緩緩的靜止,法王撐著桌面,突然間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師傅,你是怕我再錯手殺了寧月麼……竟然將我打落問道之境……呵呵呵……師傅,你這麼寶貝他,難道……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無量天碑?」
雖然在質問,但話語中卻是無比的怨毒,手指抓著桌面,生生的抓出了五道猙獰的抓痕。
艷陽高照,牛羊的叫聲此起彼伏。在這一片寧靜的草原之上,錯落有致的排布著數十頂帳篷。這裡的世外桃源,被一個個小部落組成。也許將來,這些小部落會成長成主宰草原的存在,但現在,這些部落卻還如新生一般。
這似乎是草原的循環,在草原上哪怕被破壞的面目全非,總會在出現一處世外桃源有慢慢的孕育出新的部落。沒人知道,哪些部落會在將來崛起,就像曾經的突也部落,在百年前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部落。
濃濃的炊煙升起,這些悠閒沒有經歷過戰亂的小部落開始了準備午餐。而那些升起炊煙之中,卻有一處炊煙格外的特別。濃密的煙霧之中,散發著濃濃的藥味。在草原之上,草藥雖然不是貧瘠但認識草藥的極少。而能煮出草藥的,就更是稀少了。
寧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從前世開始,一生的經歷仿佛走馬觀花一般。在前世,寧月的經歷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無奈和憋屈。但穿越到這個異界時空之後,歲月卻如此的波瀾起伏。
每一天都如此的精彩,但每一天也充滿了生死危機。寧月曾經聽過,說人在臨死之前會在眼前出現走馬燈,會將自己一生所有的經歷,那些記得的忘記的都會重新回憶一遍。
寧月一直不信,但現在他卻有些信了。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那麼長的夢,也沒有將自己做過的事回憶的那麼徹底。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就要死了?
寧月有些不甘,卻也沒有多麼的恐懼。如果能一直沉醉在這樣的夢中也是不錯。突然,寧月仿佛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聲,似乎不是千暮雪,但這世上除了暮雪,還有那個女人會為自己哭泣?
這個問題在寧月的腦海中化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然後意識進入了深深的斷層。眼前的走馬燈也飛速的離去再也看不見,這樣霧蒙蒙的感覺,讓寧月找不到一絲的真實。
但突然的,寧月感覺自己仿佛有了沉重的包袱,能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呼吸。空氣中,有著一絲濃郁的藥香,寧月的眼皮微微顫抖,雖然沉重,還是努力的睜開一絲眼帘。
眼前很亮,但卻不刺眼。正想知道自己在哪的時候,突然喉嚨口的刺痛將他的所有疑惑都沖刷乾淨。寧月只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人點了一把火,刺痛,乾澀,甚至忍不住讓寧月眼淚橫流。
「水……」寧月拼勁全力,卻也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