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結果一劍就砍死(2/2)
「簽下生死狀。」荊濤伸手攔住林霄並取出一張紙,白紙黑字上『生死狀』三個字十分清晰。
生死狀的內容也很簡單,清晰標明誰與誰將對決一戰,生死自負,他人不得插手不得事後報復云云之類的話語,生死狀王朝是認可的,便也不算在鎮武司的追究範圍之內,簡而言之那就是一種合法的手續。
至於事後報復不報復,那就看個人了。
林霄一眼掃過白紙黑字,言語清晰而簡練,不存在什麼陷阱,上面也有東川步的簽字和指印,便也接過筆在上面寫下林無命三個字,又拇指沾朱紅印在林無命三個字上,至此,這一張生死狀成立。
「生死狀成,此戰生死自負,他人不得插手。」左之行接過生死狀高高舉起輕輕一抖,迎風作響,同時高聲呼喝,傳遍四野,傳入每一個人的耳內。
至少,生死狀於眾目睽睽之下簽訂好,大家表面上總是要遵守一下的。
簽完生死狀,林霄大步走向岸邊,踏上一艘早已經準備好的木船,船夫也是由鎮武司的人臨時充當。
「神霄,此戰要贏。」充當船夫的同僚言語有力的說道。
「還會贏得漂亮。」林霄回應道。
「那敢情好。」同僚豎起大拇指,不說贏不贏的,就沖這一份姿態就應該鼓勵。
船槳搖動,盪開層層波紋,推動木船飛速往前,林霄站在船首,依然是那一副從容不迫宛似遊玩的姿態,乍一看去,賣相還十分不錯。
岸邊圍觀眾人當中,有人立刻取下紙筆,運筆如飛,將林霄立船首橫渡湖面瀟灑不凡的一幕畫下來,不為什麼,純粹只是一種感覺,忽然抓住了那一瞬間的靈感。
有些人練武的同時,也會有其他的一些愛好,比如曲樂比如書法比如作畫等等。
嫻熟的技法下,很快,一副白袍渡湖圖便躍然於紙上。
木船靠近湖心島,林霄輕輕躍起,那木船絲毫都沒有下沉,仿佛無需借力似的,林霄的身形若
一隻白鶴身姿優雅橫掠而過,輕輕落在湖心島上,單論美感,卻是要勝過東川步許多。
東川步銳利至極眼眸凝望而來,仿佛蘊含刀鋒斬擊,一身武道真意愈發凝練起來,愈發凌厲。
「你能來,我很高興。」東川步操著生硬的王朝語慢慢說道:「我一斬流講究一往無前,講究天下萬物皆可斬,無物不斬,我允許你先出劍,讓你盡情展現劍術,當你施展到最為得意最為暢快之時,我便會出刃,一刃斬你,為斗大人助威。」
不得不說,東川步很自信,無比自信,自信自己可以一擊斬殺林霄,但修煉一斬流就必須具備這樣的自信,能否斬是一回事,但一定要有那股氣勢,如果沒有那一股無物不可斬的氣勢,怎麼都無法掌握一斬流的精髓,始終會在門外徘徊不入,練一個高不成低不就,不如不練。
「我勸你,還是先出手為好,否則致死後悔。」林霄不徐不疾回應道,兩人的對話聲不大,卻也沒有刻意壓制,因此眾人還是能夠聽得清楚,一個個神色怪異。
自信?
還是自大?
怎麼看都不是那東川步的對手,卻敢如此說話,是打算激怒對方讓對方失去冷靜?
都這個時候,還玩弄這些小心思,有意義嗎?
說有是有,說沒有也是沒有。
林霄這一句話的意思,東川步琢磨了一下倒是明白了,頓時一抹獰笑,眼眸寒芒綻射,毫不客氣一步踏出,這一步提起仿佛逆著狂風,氣流洶湧,重重落地時湖心島仿佛猛然一顫,足下便有塵土飛揚而起。
無盡氣流逆沖而去,東川步伸手扣住橫刃之柄,雙足一扭腰身一轉,一條條大筋緊繃顫動,一塊塊肌肉從腿部如水波重重席捲直上,將一身筋骨之力和內練勁力層層遞進,仿佛狂風席捲,仿若海浪奔涌,盡數湧向扣住橫刃的右臂,那一身有凝聚起來氣象的武道真意盡數爆發,融入這一斬之內。
這一剎那,不論是青雲真君這位武道宗師還是其他武道大師乃至一干真武者、正武者的目光也都被吸引過去,凝望著東川步將要出鞘的橫刃。
全力而為的一斬,該有多強?
一斬流最講究的就是那一斬,能一斬殺敵就一斬,不行就第二斬,但更多的還是講究只此一斬,因此那一斬絕對會很強,傾力而為。
林霄眼眸驟然收縮如針,從容是真從容,淡定也是真淡定,但並不代表林霄就能夠輕視東川步,事實上,東川步的實力很強,乃是迄今為止林霄所遇過的眾多內練當中最為強橫的一個,連蕭天宇也無法與之相比,估摸著以蕭天宇的實力,也難以擋住東川步多少刀。
至於那新來的自稱無二的傢伙,不好說,看不透。
東川步這一刀出鞘,一抹森寒至極又閃亮無比如耀陽般的刀光爆閃,驟然劈開逆流斬向林霄,勢如破竹毫不留情。
林正雅不由驚呼,其他武者一個個瞪大眼眸,驚顫不已。
何等一刀,風采卓然。
林霄眼眸微微眯起,卻沒有絲毫閃避、後退,一身劍道真意瞬間凝聚,精煉級劍器脫鞘而出,不見劍身,唯有一道冷電寒光破空,更有狂風咆哮奔雷滾滾聲勢,宛若晴天霹靂驟然炸響。
利劍直刃,光芒如熾,在那湖心島上驟然交擊,身劍合一,兩道身影微微一頓,不足一息,便有一道身影伴隨著風雷怒吼之聲倒飛而出,墜入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