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9章 與右翼大佬的談判(中)(2/2)
——至此,原本一直板著臉的高城壯一郎,終於忍不住微微動容……
……
在大多數中國人的心目中,一旦談起日本右翼分子,通常就會想起那些在街上搞軍國主義宣傳的日本暴力團成員。他們的主要活動方式,就是在國際上發生了什麼大事,比如發生中日、中韓衝突,還有二戰紀念日的時候,把一輛貼滿日本國旗的改裝宣傳車拉到繁華路段,用大喇叭播放舊日本帝國的軍歌,嘴裡喊幾句打倒中國之類的口號,偶爾還會穿上舊軍裝,拿著軍刀什麼的,表演舊日本帝國皇軍Cosplay……
怎麼樣?看上去果然很頑固、很反動、很有日本軍國主義的范兒吧!
但事實卻讓人感覺很囧——對於日本老百姓來說,這真的就只是一場生硬笨拙的Cosplay秀而已,因為大部分負責扮裝大日本皇軍的「演員」,通常都是韓國人……日本在戰後所謂的「右翼團體」,實際上大部分都是韓國人在冒充。這些在日韓國人一般自稱是日本帝國時代被擄掠到日本島上的朝鮮勞工後裔,但事實上大多數是在韓戰期間逃過來的戰爭難民,經過幾代繁衍下來,總數量已經高達上百萬之多。
由於日本長期以來是一個保守排外的國度,在日韓國人到正規部門和大公司應聘就職時普遍遭到歧視,類似美國的黑人。於是就有很多人混進了黑社會為非作歹,並且漸漸把老牌的日本黑幫給打壓了下去。多年發展下來,韓國黑幫在日本的明勢力和潛勢力,已經強大得讓人難以想像。譬如日本的那些小鋼珠店面,基本上就都是韓國人開設的。還有很多地方的「風俗業」(賣春),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韓國黑幫的控制。
那麼,這些理應仇日反日的韓國黑幫,又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了為日本軍國主義招魂的右翼暴力團呢?
這主要是因為在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日本人從小就被學校灌輸了「戰爭是邪惡的,永遠不再戰」的思想,在美國占領軍的指導和威逼之下,把軍國主義思想基本上徹底閹割掉了。可惜這些一根筋的日本人弄得有點矯枉過正,到了六十年代,居然由此導致了左翼思想的泛濫,學生運動和工人運動風起雲湧,簡直就像是十月革命之前的俄國,甚至隱約有了幾分「赤化」的苗頭——日本赤軍就是這一時期的產物。
那個時候正值東西方兩大陣營冷戰的高峰歲月,無論是駐日美軍還是日本政府,都對這一「赤化」的風潮很敏感。但問題是,當時距離太平洋戰爭結束也就二十幾年,跟虛無縹緲的「紅色日本」相比,美國人顯然更害怕那個能鼓搗出「神風特攻隊」、「大東亞共榮圈」和「一億總玉碎」的大日本帝國捲土重來,故而堅決不同意日本政府直接用警察去鎮壓左翼團體,以免日本當局恢復戰前的鐵血本色。
於是,兩邊受著夾板氣的日本政府,只好學習袁世凱和蔣介石的故智,窩窩囊囊地花錢資助了一批右翼團體,和那些打著紅旗的左翼團體在街上對壘,以「人民內部矛盾」的形式來進行鎮壓。由於一時間湊不足人頭,辦事人員居然捏著鼻子把黑社會之類什麼能打的傢伙都找來了——其中就有大量的韓國黑幫。
然後,在實際交手過程中,日本黑幫通常多少還顧忌到一點同胞情誼,對著鬧事的學生和市民,往往有些縮手縮腳,不敢也不願意下狠手。而有著仇日思想的韓國黑幫卻是作風狠辣,跟日本左翼團體幹仗的時候從不留情,把那些打著紅旗的日本學生揍得頭破血流,堪稱鎮壓赤色分子的急先鋒,一時間很得駐日美軍和日本政府的青睞,多次予以大力扶持和表彰——只要能把左翼團體打壓下去,管你是什麼國籍呢!
弄到後來,這些韓國來的「國際右翼鬥士」,居然漸漸鳩占鵲巢,變成了日本右翼的骨幹,把其它的日本黑幫給排擠了下去,儼然成為了日本軍國主義的繼承者……後來很多比較有名的日本右翼團體,譬如日本皇民黨、日本憲政黨、東洋青年同盟、日本人連盟等等,高級首領事實上都是清一色的韓國人,什么姓姜姓李姓金的都有。倒是那些真正的日本右翼大佬,多半都投身於政界和企業界,一般不屑於在街頭作秀。
到了最後,絕大部分日本右翼的街頭宣傳車,已經差不多可以和在日韓國人黑幫畫上等號了。真正的日本人就算信奉軍國主義,也很少會去幹這種堪比羞恥PLAY的腦殘蠢事。在街頭上咋咋呼呼地冒充著「大日本皇軍」的傢伙,都是急於洗白自己,還有向「不明真相的右傾群眾」騙捐款的在日韓國人黑幫。至於那些開車撞擊中國大使館門口的「極端右翼分子」,只要一查他的真名,通常就知道這是韓國人後裔了。
——就連日本軍國主義的旗幟,都要靠一般印象上普遍仇日的韓國人才能扛起來……由此可見,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的絕大多數日本右翼勢力,究竟是怎樣一群色厲內荏的奇葩傢伙!
當然,在這些色厲內荏的奇葩團體之中,絕對不包括高城壯一郎的「憂國一心會」……
……
「……朝鮮軍國主義?呵呵呵,這個詞真是挺新鮮,挺貼切,挺可笑,但也挺悲哀……」
面對王秋的尖刻話語,高城壯一郎卻絲毫沒有動怒,反倒豪爽地大笑了起來,「……我原本還以為你會把我當成生活在上個世紀的老古董呢!想不到你居然看得比我還透徹!沒錯,我們這邊也是一樣,每逢二戰紀念日的時候,就會看到韓國移民穿著帝國戰士的軍裝招搖過市,讓每一個日本人都感到哭笑不得。哎,我正是因為看到了這樣荒誕的局面,才不惜髒了自己的名聲,也要建立起『憂國一心會』……」
他收斂起自己的笑容,正色說道,「……自從泡沫經濟崩潰以來,整個日本社會的奮鬥精神就徹底癟了下來。一年又一年的時光飛速流逝,但等著我們的依然只有看不到盡頭的經濟不景氣,永恆不變的軟弱外交。雖然每年都在不停地換首相,但不管是誰當選組閣,都沒辦法建設起一個有骨氣的國家啊!」
「……在過去的年代裡,我們的國民以擅長忍耐而聞名,可結果卻是慣出了一群無能的政客與不負責任的企業家,從他們身上看不出半分雄心和魄力,最擅長的似乎只有在料亭和銀座酒家開派對。到了最近幾年更是不得了,日本的內閣大臣職位已經變成了餐廳的『月替定食』(每月替換的特色餐),似乎每個季度都在換人。我都已經報不出現在的內閣名單了……當初那批一心重振國家的昭和男兒,現在恐怕差不多都死完了,如今的日本只剩下了一群草食族的平成死宅。認識的朋友在聚會喝酒時經常說,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的日本,已經從武士之國墮落成了廢萌之國,真的是只有靠魔法才能拯救了!是的,最近的這些年來,日本當真是沒多少像樣的男子漢了,『帝國勇士』和『企業戰士』的時代都已經成為過去,在日本的年輕一代裡面,反倒是娘娘腔的奶油小生和草食男越來越多,很多年輕人在出門之前要花幾個小時化妝和做頭髮,簡直比女人還講究,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在變得越來越羸弱……那個曾經勤勤懇懇、自強不息的日本民族,仿佛已經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讓我深感痛心不已。然而,更讓我感到痛心的是,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無論左翼還是右翼的政治力量都表現得異常拙劣。左翼團體整天吵嚷著一些環保、反核、人權之類空泛的大話題,好像以為自己能夠決定世界的命運,其實不過是在自欺欺人。右翼團體則沉迷於各種自吹自擂的表演,比如發表攻擊中國和朝鮮的言論,參拜靖國神社之類,但這能為日本開拓哪怕一寸疆土嗎?能夠為日本企業獲得更多的市場和資源嗎?能把日本國土上的美軍基地遷走一個嗎?能扭轉日本民族精神的頹廢嗎?不,除了騙取選票之外,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說到這裡,高城壯一郎的眼神變得愈發堅毅,「……在這種全社會都在變得日益頹廢和浮誇,御宅族和享樂主義大行其道的情況下,如果再沒有人站出來宣揚自強不息的實幹精神,傳播各種正能量,讓人回憶起昔日的輝煌與榮光,占領這片至關重要的思想陣地,那麼我們整個民族也就要徹底頹廢下去了!
王秋君,雖然我也承認,以目前的國際形勢,日本想要再布武四方、制霸亞洲,已經是基本不可能的了,但即使只是為了提振民族精神,我也必須向民眾宣傳大日本帝國時代的豪勇與榮光——這畢竟是我們日本民族最為輝煌的時代!否則的話,苟且偷安的腐朽思想就會成為主流,徹底扼殺整個民族的生機!
總之,只有讓日本人民重新有了信心和希望,才能扭轉當前社會氛圍日益廢萌化的不良趨勢,重新培養起年輕一代的奮鬥精神和實幹理念,最終實現經濟、政治、科技和軍事上逐步復興……
我就是基於這樣的理念,在領導和發展著我的『憂國一心會』,為日本民族的生存和復興而努力……哆啦A夢君、王秋君,你們對此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