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7章 對美最終解決方案(下)(2/2)
……
但儘管如此,這些上等人依舊從來沒有動過什麼殉國的念頭:從來只有國家為他們服務,哪有他們為國家犧牲的道理?既然求和不成,這個國家已經註定要完蛋,他們這些上等人自然只能先顧著自己的小家了。
其中一部分意志消沉的頹廢之人,選擇聽天由命,趁著蘇聯的核彈還沒丟到頭頂,儘量利用手裡的資源盡情享樂,夜夜笙歌,能快活一天是一天;另一部分人則選擇了悄悄逃走,尤其是在聯邦首都華盛頓,距離第一顆核彈在洛杉磯落下還沒過去一個月,當麥克阿瑟總統動用美國最後的核武器進行報復,哈爾西上將起錨出海踏上赴死征途的時候,國會山的老爺們卻陸陸續續地跑掉了三分之二,聯邦法院的大法官也跑了四個,連白宮和五角大樓的文武官員都跑了不少——參眾兩院的議員們,本質上多半都是代表大資本家或者某個團體利益的精明代言人,不是願意為國犧牲血灑疆場的鐵血勇士,怎麼可能會願意跟這個國家同生共死呢?
事實上,不要說為了國家犧牲性命,他們還生怕蘇聯人在哪一天攻入華盛頓,把自已抓去審判,被判苦役或處死——對於他們這樣的上等人來說,這都是生命之中不能承受的侮辱……所以,他們全都提前開溜了。
結果到了三月的時候,由於逃走的大人物太多,國會山就已經永久性休會,因為剩下的議員太少了。聯邦最高法院同樣關了門,反正全國的通訊聯絡都斷了,最高法院也沒有什麼新的法案需要處理了。諸多議員、部長、主席、委員長都在各自逃命,聯邦政府的辦公室每天都在人去樓空——不過即使是留下的人也沒什麼事情可做。白宮和五角大樓被迫啟用了很多不知名的小人物,才能夠勉強保證首都特區的運轉不至於癱瘓。
關於這些上流社會成員的逃亡地點,有一小部分人選擇在美國本土的荒山野嶺里秘密隱居,就像古代躲避戰亂的隱士一樣,準備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再改名換姓,換一個身份回到文明社會裡繼續生活。但絕大多數自認為受不了當野人之苦的紳士太太們,則像蘇聯建立之初的那些白俄流亡者一樣,選擇了逃亡海外。
不過,跟那時候可以走遍整個資本主義世界的白俄難民不同,在紅旗已經插遍大半個地球,而剩下的小半個地球又快要變成輻射廢土的此刻,美國上流社會逃亡者的去處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南非……
——除了即將淪落黑暗的新大陸,整個白人資本主義世界,就已經萎縮到只剩下南非這一根獨苗了。
但既然已經沒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那麼這些流亡者行動起來也非常迅速。從麥克阿瑟總統上任開始,就有成千上萬的美國人想辦法搞到了船隻,然後帶上自己的妻子兒女和細軟財產,浩浩蕩蕩地踏上了逃亡南非的航程。到了哈爾西上將戰死之後,連剩下的大西洋艦隊也徹底瓦解,一艘艘軍艦都變成了專門運輸達官貴人及其財富的高級難民船,或者成了財團僱傭的海上私兵,為這場橫跨大西洋的遷徙行動保駕護航。
另一方面,對於這些猶如潮水般湧來的美國白人,南非白人當局是十分歡迎的,因為這有利於平衡南非版圖內的黑白人種比例。之前,南非的白人比例實在是太低了,而且缺少很多高素質的技術人才,但這一下卻被美國逃難者給迅速補全了,被黑人逆推的機率大大降低。然後,隨著難民船隊帶來的各種工業設備、技術資料,甚至是船隻和軍艦本身,對於工業基礎較為薄弱的南非來說,也是一筆極為巨大的珍貴財富。
而更加微妙的是,對於美國上層白人的大規模流亡南非,蘇聯方面居然也表示出了耐人尋味的默許態度——首先,如今開了金象腿級外掛的蘇聯,並不稀罕美國的這些人才、技術和財富,只是將其視為一個必須要剷除的強勁對手。其次,任何一個帝國都不能完全沒有外敵,否則必然產生內亂。當全世界都掛起紅旗之後,如果能夠保留一個實力稍強的資本主義反動國家,將會對保持社會主義陣營內部的和諧很有好處。
俗話說,沒嘗過資本主義的苦,就不知道社會主義的甜。如果沒有一個對比的範例,如何才能教導人民資本主義的殘忍黑暗和社會主義的光明幸福。萬一人民在多年後遺忘了革命時代的種種黑暗狀況,又被某些別有用心之輩忽悠瘸了,自己拆了自己的國家獻給資本家,那才叫史達林他們這一輩人慾哭無淚呢!
更何況,南非不是美國這樣的天選之國,其國內雖有巨大的金山,但更有著沙漠廣袤、乾燥缺水、黑人眾多等天然劣勢,決定了這個國度無論怎樣擴張和發展,都不可能真正具備與蘇聯扳手腕的潛力……
所以,蘇聯方面有意識地想要留下一個種族歧視尖銳、階級壓迫沉重的白色南非,並且適當放水加強其實力,作為未來很多年內資本主義國家的標本,以及敲打和教育各個小弟的教具……
……
「……總而言之,如今的美利堅合眾國,已經等於是被拔掉了所有的爪牙,打斷了四肢的骨頭,變成了案板上綁好待宰的大肥豬,只剩下了最後哼哼兩聲的本事。至於戰爭什麼時候會結束……」
王秋如此侃侃而談,「……就看莫斯科的史達林同志,會拿出怎樣的一個對美最終解決方案了……」
事實上,就在王秋等異世界來客淡看漫天烽火的時候,這個「對美最終解決方案」已經被初步敲定了
——風雪交加的莫斯科,被暖氣吹得溫暖如春的克里姆林宮內,某個舉世聞名的大鬍子,正叼著他心愛的菸斗,一邊緩緩吐著煙圈,一邊用堪比寒流的冰冷口吻,給美利堅合眾國下達了死刑的終審判決:「……我堅持認為,美利堅合眾國必須被徹底毀滅,成為歷史的遺蹟,就像曾經的古羅馬帝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