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2章 這個算是核冬天嗎?(上)(2/2)
首先,在亂糟糟地混戰了三個月,把幾十座城市殺得血流成河,前後死了十幾萬人之後,加拿大的局勢總算是勉強平靜了下來。根據美國政府的調停,英國流亡政府被迫釋放被拘押的加拿大議員,並且與加拿大地方當局就地停戰、協商和解,最終達成以下和平方案——加拿大聯邦從大英帝國分離,不再對溫莎皇室效忠,英國皇室成員和邱吉爾流亡政府被加拿大政府宣布為「不受歡迎人士」,限期一個月內離境。
——眼看著加拿大遍地游擊隊蜂起,已經變成了吞噬兵力和物資的泥潭黑洞,甚至這場戰事還有蔓延過國境線,把戰火燒進美國本土的架勢,杜魯門總統自然不願意再賠本折騰下去,一心只想著儘快息事寧人。
另一邊,對於這樣一個喪權辱國的調停結果,邱吉爾肯定是極度不滿意的,甚至大發謬論,宣稱要憑著英國流亡政府自己的軍事力量,還有加拿大鐵桿保皇派的支持,把「加拿大殖民地平叛戰爭」打到底。無奈白宮和五角大樓已經沒心思陪他繼續玩下去,更不願意被他拖著引火燒身,直接給這個瞎折騰的胖子發出了最後通牒——在美國方面公開威脅要否認邱吉爾流亡政府的合法性,無償沒收其全部海外資產,甚至要派遣美國陸軍將流亡英軍集體繳械的情況下,這個胖子最終還是可恥地慫了,灰溜溜地認栽放棄了加拿大。
眼看著加拿大是沒法待了,但邱吉爾的流亡政府總得有個落腳地。按照杜魯門總統的打算,本來是打算把他們踢到南非的開普敦,去組織一個「大英非洲帝國」,隔著撒哈拉大沙漠繼續對抗蘇聯布爾什維克。不料南非聯邦那群心中毫無忠義廉恥的反骨仔,一看大英帝國已是這般的落毛鳳凰不如雞,居然對邱吉爾的流亡政府閉門不納,然後宣布經過「全民公投(僅限白人)」決議,仿照加拿大的前例,完全脫離大英帝國的版圖,同時宣布英國皇室成員和邱吉爾流亡政府為「不受歡迎人士」,不得進入南非境內。
而英屬非洲的剩下各個殖民地,也都跟在南非當局的屁股後面起鬨,雖然他們的底氣不足,本錢不夠,暫時還不敢直接宣布獨立建國,但也相繼發出公開通電,拒絕這招災的英國流亡政府搬到自家地盤上來——他們的地盤普遍太破太窮,根本養不起這麼大的一個流亡政府啊!只要十天半個月就能把他們給吃垮嘍!
很顯然,杜魯門總統既然不願意替邱吉爾鎮壓加拿大叛亂,更不會有心思在三戰的緊要關頭髮揚雷鋒精神,出兵渡過大西洋勞師遠征,替這個作死的胖子收復非洲殖民地——邱吉爾又不是他爹!反而還要約束邱吉爾流亡政府,不許他們出兵南非,以防這幫廢物從背後瓦解白色陣營的非洲戰線。
面對美國表弟頂在後腦勺的槍口,已經淪為亡國奴的邱吉爾,這會兒真的是再不想慫,也只能繼續慫了。可是慫歸慫,落腳地還是得找的。總不能真的跟那些歐洲小國的流亡政客一樣,在紐約租個房子當寓公吧!這也太掉大英帝國的逼格了不是?而且也安置不下跟著邱吉爾逃過大西洋的幾萬忠臣義士啊!
幸好,全盛時期的大英帝國,實在是家大業大,雖然如今已經落魄得不成樣兒了,但在拉丁美洲居然還有幾塊零碎地盤,其中最大的一塊英屬蓋亞那,地名在印第安語中意為「多水之鄉」,位於加勒比海南岸,巴西的北面,論國土面積,有二十一萬五千平方公里,倒也不比大不列顛島的英國本土小多少。
於是,邱吉爾和瑪格麗特女王就帶著六萬多從大不列顛島撤出的本土軍民,還有加拿大和南非的十萬多名鐵桿保皇派平民,搬家去了英屬蓋亞那的首府喬治敦市——也是當地唯一像樣的城市,暫時安頓下來。
不過,雖然英屬蓋亞那這塊地盤有點兒寒磣和荒涼,但邱吉爾和瑪格麗特女王在蓋亞那絕對不會感到太過於寂寞,因為在隔壁的荷屬蓋亞那(蘇利南),荷蘭女王威廉明娜和她的荷蘭流亡政府已經搬過來掛牌很久了。再隔壁的法屬蓋亞那,還有差不多同時搬來的戴高樂先生,以及他領導的法國流亡政府……這三家過去在歐洲是扎堆過日子,如今到了南美依然是扎堆過日子,當真可謂是孽緣天長地久了……
……
總而言之,在杜魯門總統看來,自從成功核爆蘇聯本土之後,一切事態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對抗蘇聯的正面戰場總算是穩定了下來,雙方的大軍都被海洋和沙漠分隔,暫時脫離了接觸,也讓之前被揍得喘不過氣來的美軍,有了調整和補充的閒暇。盟國之間雖有騷亂,卻也更加忠實地團結在美國的周圍。國內的民意也稍有振作,至少各種反戰遊行的數量已經減少了很多——當然,這更有可能是戒嚴令的功勞……
當然,民意什麼的,對於掌權的利益集團來說,根本就是渣渣……只要利益集團內部沒有分裂的話。
最近這陣子,給杜魯門總統帶來最多煩惱的事情,實際上卻是冷得過了頭的倒春寒天氣。
——在一九四七年的這個春天,美國東北部地區的天氣實在是神鬼莫測,一言難盡。年初一月份的時候,天氣冷得非同尋常,波士頓的大雪積了五米厚,把兩層樓都給埋了,紐約的海峽居然結了冰,而華盛頓的波托馬克河同樣成了溜冰場。好不容易等到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了,上個月底又突然再次氣溫驟降,毫無徵兆地下起了凍雨,那可真的是滴水落地即成冰,一場春雨過去,花園中的山茶杜鵑貌似火紅一片,可是只要走近一看,就會發現每朵花都被凍在了整塊的冰坨子裡,死得是千嬌百媚、栩栩如生,敲下來就是藝術品。
即使日曆翻到了四月,華盛頓的天氣也沒有絲毫轉暖的跡象,反而連續下了兩場大雪,看著窗外白雪皚皚的草坪和灌木,冰凍的噴水池,這一派銀裝素裹的景象,讓杜魯門總統恍然覺得自己好像還在過聖誕節……但事實上,如今這個時候,距離去年的聖誕節,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月……
這個春天真是冷得邪門了!該不會當真是什麼魔鬼的詛咒吧?感覺有些冷得杜魯門總統猛地打了個噴嚏,然後撇了撇嘴,伸手將暖氣調得更高了一些,便再次沉浸到了批閱文件的工作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發生在華盛頓的這一場惱人的倒春寒,僅僅是隨後兩年全球性氣候異常的一個開端。
——再接下來,這個地球在戰火彌天之餘,還將要連續迎來兩個陰森恐怖的「無夏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