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1章 熱鬧喧囂的東方海洋(三)(2/2)
除了戰艦和商船的損失之外,地面設施的損失更是傷筋動骨。對美國海上運輸來說至關重要的巴拿馬運河,早在開戰的第一年裡,就被長途偷襲的大和號戰列艦,在太平洋那一端用射程足有三四十公里的超遠程重爆彈炸毀了船閘,變成了一個超級大瀑布,順便把巴拿馬城也給轟成了一片火海。據說當時奉命維修的工程師一看現場就暈了過去,之後在美國工程隊不惜工本和人命的瘋狂蠻幹之下,也直到今年才剛剛修復。
至於東邊的蘇伊士運河,也是被堵了一年,去年才恢復通航。當時蒙哥馬利指揮的北非英軍,由於大和級戰列艦編隊和幾艘日本航母在紅海的一通大鬧,足足斷了大半年的補給,一度被德國的隆美爾給趕到了敘利亞。後來全靠美軍登陸摩洛哥,從直布羅陀那邊慢慢打過來,順便頂著義大利飛機的狂轟濫炸,橫跨地中海給蒙哥馬利運輸給養,才逐步挽回了敗局。而這也是本時空盟軍在北非打得如此艱難和遲緩的根本原因。
另一方面,隨著這些瘋狂作戰計劃逐一成功,還有跟蘇菲這個毛娘的趣味相投,神重德參謀也一時間名聲鵲起,瞬間從瘋子變身變成了天才,提前晉升少將,擠掉了那個熱衷於模仿秋山真之的怪習慣,成年累月的不洗澡,經常光著身子走來走去,渾身散發腐臭氣息的「仙人參謀」黑島龜人,成了聯合艦隊的作戰參謀。
(日俄戰爭時代聯合艦隊最著名的參謀秋山真之,制訂海戰計劃的時候喜歡一個人關在小黑屋裡冥思苦想,經常是很多天沒洗澡,最後帶著一身臭味遞交了方案——而黑島龜人這個追星族就模仿了不洗澡這一點。
可問題是,日俄戰爭的主戰場是在天寒地凍的北方,而且很多戰鬥都是在冬天爆發,少洗澡幾次倒也罷了。到了馬里亞納群島這樣的熱帶地區,若是依然堅持不洗澡,那可真是作死兼移動臭氣彈了。)
等到今年秋天,原來的聯合艦隊參謀長宇恆纏中將,被打發去東京當了軍事參議官,而還在印度洋前線負責策劃炮擊孟買的神重德少將,則是再次高升,預備讓他晉升中將之後就接任聯合艦隊參謀長的位置。
結果中將晉升的手續還沒辦完,整個海軍省和軍令部就已經被核彈轟上了天,同時被轟上天的還有山本五十六司令長官和被他帶去東京述職的大半個聯合艦隊參謀班子……特魯克這邊的聯合艦隊司令部頓時炸開了鍋,因為一干大佬誰也不服誰,最後推出井上成美這個海軍兵學校南洋分校校長當了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而神重德少將的崗位倒是沒什麼疑問,也不用等晉升中將了,直接掛著少將軍銜當上了聯合艦隊參謀長。然後,新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井上成美大將立刻動身,乘坐某艘魔改之後的鈀金屬聚變反應堆超高速全電驅動潛艇,回到國內收容殘兵主持大局。神重德參謀長則鑑於南洋軍司令寺內壽一大將已經決心投降的現實,帶著主力艦隊在南洋地區各個港口來迴轉悠,組織海軍的撤僑和撤軍事宜,為接下來的戰事積蓄更多人力。
目前,這場歷時兩個多月的南洋大撤退行動,已經接近尾聲。海南島上的最後一批日本海軍陸戰隊和僑民也已全部撤退上船,各種固定設施和帶不走的車輛小艇,則根據命令不必破壞。凡是願意留下來向瓊崖縱隊投降的台灣人和本地人,甚至是厭倦了戰爭,寧可在海南島繼續生活的日軍士兵和日本僑民,神重德少將都發了遣散費,讓他們自謀生路。剩下一些擔心遭到紅軍清算的本地官員,比如海南警備府任命的崖縣縣長和警察局長之類,則給他們留了兩條燒煤的小火輪,讓他們自己帶著細軟僱人開船去澳門或香港避難……
由於聯合艦隊表現得如此有人情味兒,再加上大艦巨炮的震懾,整個撤退過程沒有發生任何騷亂。
現在,三亞軍港的辦公樓上已經掛起了紅旗,而聯合艦隊也只剩下最後一點兒「髒活」尚未乾完。
此時,神重德少將與大和號的艦娘小姐正貌似悠閒地坐在艦橋露台上,頭頂支起了遮陽棚,中間是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方桌,上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豐盛午餐:煮芋頭、龍蝦炒飯、海鮮濃湯、蔬菜沙拉、油煎金槍魚、炸豬排,飲料是檸檬汽水和椰子酒,然後是作為點心的鯛魚燒和印度拋餅,還有一小盤菠蘿片。
——得益於南洋的豐盛物產,即使是在無處不窘迫的戰爭年代,總旗艦大和號上的伙食依然堪稱奢華。
在清爽的習習海風吹拂之下,欣賞著旖旎無邊的熱帶海景,享用著豐盛可口的美味佳肴……如果不是遠處的某艘運輸艦上,還在隱約地傳來煞風景的槍聲和慘叫聲,這簡直就是一次美妙的度假了。
默默地將最後一小塊炸豬排塞進嘴裡之後,神重德少將放下了刀叉,用雪白餐巾抹了抹嘴,率先說道,「……海南島的撤退工作,現在也已經全部結束了。看起來,岸上那些中國的布爾什維克游擊隊似乎還算是識相,沒有不自量力地用那幾門老式海防炮轟擊我們……不過,將這麼多設備和廠礦,都完好無損地留給他們,真的不要緊嗎?海軍當年在這上面可是投了不少的血本啊!」他有些肉疼地嘟囔說。
——在奪取海南島的時候,日本海軍是計劃把海南島當成「海軍的滿洲國」來建設開發的,因此著實是投下了不少本錢在進行開發建設。雖然之後隨著太平洋戰爭全面爆發,日軍向南大舉擴張,海南島上這點資源的重要性隨之大為下降,但由於之前的政策慣性,還是在三亞陸續安置了一批工業設備和軍事裝備。
如今,這一切花費了巨資的建設成果,卻要統統留給曾經的敵人,哪怕並不是最仇恨的那個敵人——對此,聯合艦隊參謀長神重德少將雖然不是完全看不開,但也難免有些心疼和鬱悶。
「……有什麼關係呢?參謀長,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再也不會來這座島嶼了,倒是美國人或英國人可能很快就會過來,為了讓島上的中國紅色游擊隊有能力給他們添些麻煩,留下這些我們搬不走的東西,也是很有必要的……對了,那批美英水兵和飛行員的最終處置,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艦娘蘇菲·大和小姐一邊喝著椰子酒,一邊隨口說起了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話題。
「……嗯,從海南島戰俘營里甄別出來的美英水兵和飛行員,目前正在海上進行集體處決,準備等到殺完了就可以起錨出航。可惜岸上田獨鐵礦的那五萬美英鬼畜,卻要饒他們一命……真是讓人有些不甘心啊!」
神重德少將舉杯喝了一大口檸檬汽水,扭頭望向遠方已經易主的三亞軍港,略帶不滿地嘀咕說。
——作為一名極端熱血的激進派,神重德少將這位「瘋子參謀」素來就以行事狂暴而著稱。如今美國佬核爆東京,火燒京都,屠戮大坂,偷襲江田島,攻占名古屋,連作為日本人的精神象徵天皇都被舉族夷滅。並且還徹底突破了下限,無視一切戰爭公約,到處使用新型神經毒氣彈瘋狂濫殺。在東京核爆之後短短几個月內被殺掉的日本人,就已經達到了七百萬以上,比之前十四年漫長戰爭中的死亡總人數還要多一倍!
對於被灌輸了滿腦子軍國主義思想的大日本皇軍來說,什麼「以德報怨」、「忍辱負重」之類的概念,從來就不存在於他們的腦海之中。日本帝國本土的各種慘狀剛一傳到澳洲,前線日軍就立即紅著眼睛在澳洲開刀屠城,大殺美英白畜,一口氣搞出了上百個萬人坑,仿佛是要將該地人口徹底換種。此外還順便祭出了不知哪兒搞來的同類神經毒氣彈,對著尚在頑抗的墨爾本、紐西蘭和塔斯馬尼亞島轟炸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這兩個月的南洋大撤退過程之中,神重德參謀長指揮的日本海軍,也沒忘了以牙還牙,把各處戰俘營里剩餘的白人戰俘全部剁了泄憤,結果很多原本等著投降盟軍做俘虜的日本陸軍或僑民,一看這副情形,也只得跟著聯合艦隊一起撤走,或者去投奔胡志明、蘇加諾和昂山將軍的土著民族起義武裝了——否則到了盟軍捲土重來之後,一看到這樣的場面,天曉得自己會被那些氣急敗壞的白鬼們給怎樣虐殺報復啊?
在這一片汪洋血海之中,唯一能夠倖存下來的,就只有海南島三亞港的這個美英盟軍戰俘營了:按照艦娘蘇菲同志的嚴令,日本海軍僅僅是甄別出戰俘營內的水兵和飛行員,把他們押送上運輸船之後分批殺了丟進海里餵鯊魚。至於被俘的普通英國陸軍官兵,則異常「仁慈」地讓他們活到了被紅色瓊崖縱隊和平接收。
「……參謀長,首先,冤有頭債有主,目前在日本列島上大肆殺戮的是美國佬,而在海南島的戰俘營里絕大部分都是英國人;其次,戰俘營里最有價值的水手和飛行員,不是已經被處理掉了嗎?訓練一名合格的步兵只需要幾個月,訓練一名合格的水手卻需要幾年,而一名合格的飛行員更是幾乎要用鈔票堆出來。」
艦娘同志一邊仰著脖子暢飲椰子酒,一邊如此說道,「……再說,沒有這五萬美英戰俘和三亞的工業設施、軍港要塞作為誘餌,又怎麼釣得出計劃中的三條大魚呢?參謀長,小不忍則亂大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