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1章 所有人都在驚悚(2/2)
嗯,雖然漫威電影曾經藉助蜘蛛俠之口,說出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樣貌似很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大愛無疆的亮眼哲言。但實際上,這句話是不完整的,完整版應該是「能力越大,地位就應該越高,權力也應當越大,然後才會責任越大」。如果缺少了中間的環節,那麼就純粹是一鍋忽悠底層小老百姓免費為權貴賣命的心靈雞湯而已——所以這鍋雞湯如今早已餿得發霉,基本上灌不翻什麼人了。
此時此刻,又一座偏僻的小山村,遭到了帝國潰兵的洗劫——藉助暮色的掩護,數十名渾身邋遢的潰兵闖進了這座村莊,隨即就有成片的慘叫聲撕裂了小山村的平靜,然後又在慘叫聲中歸於寂靜。這些失去控制的士兵,比真正的盜匪還要更加殘暴。大多數山賊為了細水長流,通常不會對鄉民趕盡殺絕,以防最後找不著獵物而餓死……但缺乏打劫經驗的士兵,卻只知道盡情發泄暴力。極短的時間裡,全村八成以上的居民都被殺戮殆盡,只剩下一些被關進穀倉的女人,在血泊中哭紅了雙眼,祈禱著有人能來救援。
然後,他們就在村口的小廣場上燃起了火堆,烤著剛從村里搶到的雞和豬,又拿出了從地窖里搜出的土釀劣酒,盡情地大吃大喝。等到吃飽喝足之後,這些化為盜匪的潰兵們,又借著酒興拖出了從村里擄掠到的年輕女人,就在她們丈夫和父親的屍體旁邊,上演著打家劫舍之後的例行娛樂項目——當眾扯掉她們身上的衣服,在火光中脫了褲子輪流侵犯她們,發泄著已經憋了許久的獸性。
「……想不到啊,在這么小的村莊裡,居然也能搶到那麼多的財物,還有女人也不錯……」
這群潰兵的頭領,一位曾經的帝國第三軍團百夫長,一邊心滿意足地重新系上腰帶,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出穀倉,背後依稀還能聽見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狂笑,還有某個倒霉鬼嘮嘮叨叨的咒罵聲。
對此,百夫長不由得咧嘴一笑,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剛才用勁過頭了些,不小心在胯下弄死了村里最漂亮的那個少女,所以讓好不容易輪到的部下們有些不滿——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沒人喜歡玩屍體。
不過,掠奪與殺戮帶來的刺激,早已讓他的心態扭曲,所以他並沒有絲毫的後悔,反而歡快地吹起了口哨,同時走向了村口的火堆,準備再喝幾口劣酒,吃些烤肉,補充一下剛剛在女人身上消耗掉的體力。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到火堆旁邊的那一刻,一道風聲突然從後面襲來,快得讓他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下一刻,這位百夫長的腦袋,就從他的脖子上「骨碌」一聲地滾落了下來。然後還骨碌碌地在地上滾動,最終停在了篝火里,散發出被烤焦的氣味……還在火堆邊吃肉喝酒的匪徒們,頓時不由得愣住了,然後,他們才看到一位嬌小少女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大大方方地將自己展示在火光之下。
這是一位很有特色的少女,若是被現代地球人看見了這個少女,第一反應只怕都會想到「哥特蘿莉」——黑色的蕾絲花邊長裙,透明般的白色肌膚、漆黑的頭髮、黑色服裝,以及無底深淵般的黑色瞳孔。
然而,在這位體型嬌小可愛的哥特蘿莉手上,卻拿著一柄巨大而厚重的長柄斧槍——憑著她那柳枝般纖細的手臂、白玉般細膩的手指,居然能揮舞如此沉重的殺戮利器,可謂是超出常識的存在。
但這把長柄斧槍絕非什麼典禮上的裝飾品,而是真正的殺人之物——幾名拔出短劍朝著黑裙少女撲上去的士兵,很快就用死亡證明了這一點。只見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利刃撞擊之聲,篝火旁邊的士兵不是被砍掉了腦袋,就是被斧頭開膛破肚。而剩下的士兵儘管轉身就逃,但依然被少女以遠遠超越烈馬的驚人速度逐一追上,然後遭到了同樣的下場。其中一些被她用長柄斧槍開膛破肚的士兵,暫時還沒有死去,但是,縱然他們再怎麼努力地想要捂住被撕裂的腹腔,腸子和血污依然流淌了一地,而身體的溫度也在晚風中逐漸被帶走,逐漸變得冰涼。就像之前剛被他們殺掉的村民一樣,成為了一攤沒有靈魂的肉塊。
站在累累的屍骸中央,黑裙少女把沉重的斧槍搭在肩上,「呼」地吐出一口氣,雖然表情甚是可愛,但搭配上四周的殘肢碎肉,卻讓剛剛從穀倉里聞聲跑出來的另一群潰兵們,一時間看得汗毛倒豎,渾身戰慄。
「……庫絲庫絲庫絲……帝國的叔叔們,今晚多謝啦。」
面對這些提著褲子衝出穀倉的潰兵,少女很有禮貌地微笑著抓住裙擺,優雅地行了一禮。從她那姿態優美、氣質高貴的舉止來看,仿佛是個很有教養的女孩。但與此同時,她的臉上卻滿是詭異的笑容,然而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黑色的瞳孔中浮現出無限幽深的黑暗,就如同深淵的虛無一般。
「……感謝賜予生命的施捨。代替主神表示謝意呢。神對你們的款待十分滿意,說是要享用叔叔們哦。」
「……什、什麼!你這傢伙到底是誰?」一名提著外褲、光著膀子的士兵,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嗎?」她很可愛地笑了笑,「……我是蘿莉·麥丘利。死亡與審判之神俄摩拉的使徒哦。」
「……俄摩拉的使徒……難道是那個……死神蘿莉?」一名軍官似乎想起了什麼,悽厲地慘叫起來。
「……啊啦,你知道我的名字嗎?庫絲庫絲庫絲庫絲……恭喜你,回答對了哦。」
在掩嘴嗤笑的少女面前,殘餘的潰兵們愣了片刻,隨即一鬨而散,在死亡的恐懼下拼命逃跑。
沒辦法,這可是侍奉死亡與審判之神俄摩拉的使徒,靈魂的收割者,永遠不老不死的亞神聖者啊!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蘿莉可謂是規格外的存在,無論任何武器都無法將她殺死,而神明賦予的力量和歲月積累的經驗,卻讓她可以在百萬雄兵之中輕鬆自如地收割生命。
「……不行哦。在最最可愛的蘿莉面前,叔叔們怎麼能逃跑呢?」
蘿莉笑嘻嘻地跳了起來,握住看上去比她身體還要重的巨大武器,像是兇猛的食肉猛獸一般,以閃電般的速度揮舞利刃,眨眼睛就讓潰兵們的腦袋滾落一地,也讓她的雪白肌膚被濺射的鮮血染成了紅色。
「……哦呵呵……神明大人說了哦。人嘛總會死的,絕對無法逃離死亡的。」
隨著斧槍的一次次揮下去,帶起了一道道血液形成的噴泉,一個個頭顱就像是頑皮孩子腳下的球,滴溜溜的在地上滾動起來。幾個小時之前還凶神惡煞的潰兵,此刻卻仿佛柔弱的小羊羔一般被人肆意獵殺。
最後,只剩下一名看著還很稚氣的少年,在夜幕中跌跌撞撞,慌不擇路地重新跑到了關押女人的穀倉邊,然後又被蘿莉堵住,無路可逃,只得跪了下來,痛哭流涕地祈求饒命。
……
「……饒命啊!蘿莉聖下!我、我還沒殺過人!這是真的啊!聖下!我原本是個郵差,在兩個月之前才被皇帝的軍隊強征入伍,然後還沒打上一仗,就在伊塔黎卡城被可怕的異界人給炸散了。之後,我跟著長官四處逃亡,一路上沒吃到一頓飽飯,睡上一次好覺。今天剛剛進村的時候,我摔進泥坑落在了最後,沒來得及殺死任何一個人。還有抓到的女人也是,說我是新來的必須等最後一個,連根手指都沒碰過啊!」
亞神蘿莉用她那仿佛刀刃般冰冷的視線,俯視著這位哀哭求饒的少年潰兵,看著他的股間濕成一片,在周圍擴散開來,同時匍匐在地上,像是伸手祈禱一樣,臉上滿是眼淚和鼻涕,請求蘿莉大發慈悲。
真是不像話啊!當暴徒也該有個暴徒的模樣嘛!如今這樣死皮賴臉的,又算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這副好像鼻涕蟲一樣的難看醜態,蘿莉忍不住嘆了口氣,滿臉都是鄙視和厭惡的表情。
——蘿莉侍奉的死亡與審判之神俄摩拉,並不是什么正義陣營的善神,所以在她看來,殺人並不是什麼罪孽,這世上也沒有什麼絕對的善與惡。搶劫也好,屠殺也罷,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既然走上了殺戮的道路,就該有相應的覺悟——殺人者終將死於刀劍之下!
盜匪殺人越貨並沒有什麼錯,官府吊死盜賊同樣也沒有錯。你能殺人,別人也會殺你,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既然選擇當了盜匪,那麼就應該像個盜匪一樣,盡情地殺人越貨,然後痛快地迎接死亡。
如果這個少年能以盜賊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跟蘿莉挺胸相對,那麼她也會表示出相應的尊敬。
當然,這並不妨礙她揮舞斧槍,收割對方的性命……但是,這個懦夫如今的態度算是什麼?為自己的暴行找藉口?明明已經犯下了罪孽還要自稱無辜?這個沒擔當的男人啊,實在是可笑至極!
——腦子愚蠢、人格低劣……如此醜陋的靈魂,正可謂毫無存在的價值。
不過,從他斷斷續續、顛三倒四的話語之中,蘿莉還是聽到了一些令她感興趣的東西。
一些關係到她作為亞神的本職工作——收割和管理靈魂的事情。
「……伊塔黎卡城?異界人?皇帝的大軍被毀滅了?怪不得之前會感覺到那邊有如此之多的靈魂,突然一下子進入了冥界……哦呵呵呵,三十萬軍隊啊!當真是讓人家興奮得都快要濕了呢!」
她暗自嘀咕著,然後把沉重的斧槍「咚」地一聲插在泥地里,同時蹲下來瞪視著那個潰兵呵斥道。
「……把你在伊塔黎卡城看到和聽到的東西,都仔仔細細地告訴我!不准有絲毫的隱瞞!」
說到這裡,蘿莉卻又病態地嫵媚一笑,「……如果乖乖地把什麼都說出來的話,可以饒你一命喲!」
「……真,真的嗎?聖下?」剛才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少年士兵,聞言不由得狂喜道。
「……少廢話,快說!不許磨蹭!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蘿莉不耐煩地隨手一甩長柄斧槍,在這位少年士兵雙腿之間的土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是,是,遵命,聖下。我這就把我知道的一切統統都告訴您……」感受著冷風從裂開的褲襠破口灌進來,那名少年士兵哆嗦著艱難地咽了一下唾沫,「……當時,皇帝帶著我們來到了伊塔黎卡城……」
……
「……嗯,大致上都明白了,前任皇帝胡亂打開了『門』引來的異世界大洪水,帝國皇室互相殘殺的內戰,盤踞在阿爾努斯山丘的異界人,最後是異界人的飛行船和火焰魔法……似乎挺有意思的。」
片刻之後,聽完了士兵敘述的蘿莉,若有所思地低聲念叨著,握著長柄斧槍站了起來。
而那名士兵則神色緊張地望著她,吞吞吐吐地問道,「……那個……聖下,遵照約定,我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您該放過我了吧?」
「……啊啦!當然沒問題,小哥!我已經決定放過你了!現在我就要走了喲!」
蘿莉回頭望了他一眼,嘴邊綻開一絲甜美的笑容,「……因為,接下來就該由她們來款待你啦!」
她們?
那名少年士兵愕然地轉過頭來,隨即驚恐地看到,那些原本被禁錮在穀倉里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逃了出來,並且臉色猙獰地撿起了死去士兵丟下的武器,帶著滿腔的怒火,隱約將自己給團團包圍了!
下一刻,扛著長柄斧槍的蘿莉縱身一躍,帶著銀鈴般的笑聲消失在夜色中。
而村莊裡倖存下來的那些飽受蹂躪的女人們,則紅著眼睛一擁而上,不顧那名少年士兵的哭泣求饒,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他刀斧齊下,眨眼間就把他活活砍成了肉醬……
然後,又過了幾天,在知識之都倫德爾城的郊外,王秋驚悚地發現,自己似乎遇上了一個麻煩人物。
「……那個……這位少女,你是侍奉死亡與審判之神俄摩拉的亞神使徒對吧?不知有何見教啊?」
看著手持長柄斧槍攔在前方街道上的哥特蘿莉,額頭青筋直跳的王秋嘆了口氣,苦笑著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