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6章 把英國變成印度吧!(下)(2/2)
——不就是下到河裡洗個冷水澡(洗禮)罷了,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兒而賠上寶貴的自家小命嗎?
即使是這樣輕微的牴觸情緒,也只是首陀羅種姓的人才會有,如果是賤民們,乾脆就根本無所謂了。反正在原本的歷史上,由於不被印度教當人看待的緣故,他們就先是拜佛陀,然後又拜真主,之後又跪在傳教士腳下信了基督,甚至還有入猶太教和拜火教的——由於被排斥在印度教體系之外,印度賤民的信仰觀念和中國人比較類似,總是不停地變來變去,覺得哪尊神更靈驗就拜哪尊神,但無論他們怎樣挖空心思、變幻信仰,都甩不掉賤民這個遭人鄙視的可悲身份,偏偏又沒有通過暴力來破局的勇氣和決心……
總而言之,絕大部分印度人都是性格溫順、容易聽話、幹活也還算勤快的傢伙,他們的反抗精神早已在種姓制度下幾乎被磨滅,在人權概念尚未出現的野蠻年代,似乎天生就適合當奴隸——否則的話,在維多利亞女王時代,英國殖民者也不會只用三千公務員和一萬七千白人士兵,就輕易統治整個南亞次大陸了。
所以,王秋並不認為給瓊女王增加一群印度臣民,會導致什麼真正的麻煩——說起來,金雀花王朝的祖上來源於北歐,嚴格來說應該算是維京人(諾曼人),既非法蘭西土著,也非英格蘭原住民。
既然他們能夠成功地統治英國的撒克遜人和凱爾特人,還有海峽對岸的法國人,贏得這些異邦人的忠心擁戴(一直到現代,英國王室其實還是金雀花王朝的後裔),自然也沒理由管不好更加溫順的印度人。
——在印度,通過宗教、種姓、傳統觀念的反覆洗腦,為數不多的統治階層已經徹底馴化了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下等人,讓這些下等人永遠與奴性為伴。這種奴性已經發展到了這樣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如果你把解放的鑰匙丟在他面前,他反而會往鑰匙上吐唾沫!即使換了一個主人,這種奴性也不會很快磨滅。
但問題是,這個時代的英國人還對遠方的印度人的品行一無所知,多少有著那麼些「未知的恐懼」。
「……尊敬的天使大人,雖然這些印度人看著還算老實,但畢竟是異教徒,即使如今他們已經受洗皈依了我主,恐怕也跟我們這些天生的基督徒不太一樣,會不會很難管束,不肯忠心地侍奉領主?」
一位英國貴族皺著眉頭看著這些印度人在監工的皮鞭下幹活,有些不太自信地說,「……之前聽幾個從西班牙來的貴族說,他們那邊就有很多信奉異教的摩爾人(當時的西班牙還處於兩大信仰的拉鋸戰之中),即使已經向基督教的君王投降臣服,也還是非常的桀驁不馴,從來不會真正地打心裡認為自己是某人的臣民。哪怕強迫他們受洗皈依了我主基督,也還是忘不掉他們的異教信仰,總是深深地敵視著我們基督徒,一有機會就要逃亡或造反,看管他們簡直就像看管犯人一樣麻煩……這些印度人以後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我想應該不會,這些印度人差不多可以算是全世界最溫順的苦力了。雖然都是異教徒,但他們原本信的是另一種偽神,跟信奉所謂真主的摩爾人可是截然不同,沒有那麼強烈的攻擊性。按照印度人因果報應的學說,一個人在現世中的地位是由其前世的行為決定的。因此,印度的賤民們一向自認為是由於他們過去的罪孽而導致了現在的苦境。轉世的時候投個好胎,改善在來世中的地位是賤民們唯一的希望,而這隻有通過恭敬地履行現世中的責任和義務來實現,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比歐洲的農奴更難管束……」
王秋答道,「……更何況,作為受歧視的賤民,他們原本就被印度社會拋棄,已經習慣了被奴役。嗯,什麼是賤民?這就是說,他們的社會地位原本比農奴更低,有點像歐洲的吉普賽人,您把他們當成是農奴對待,給他們土地耕種,就已經是在抬舉他們的地位了。這些賤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鬧亂子呢?即使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真有騷亂爆發,也不用太過於擔心——別看這些印度人長得好像差不多,其實屬於好幾十個民族,彼此語言不通,互相之間都沒法交流,根本不可能聯合起來抱團作亂。如果僅僅是一小撮人跳出來鬧事的話,想必肯定能很容易地彈壓下去:你們彈壓農奴鬧事的次數難道還少嗎?」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連我們也沒法跟他們交流了?到時候怎麼給他們發號施令?」
瓊女王有些頭疼地嘀咕說,「……我從出生開始,就得同時學會法語和英語。等到敲定了遠嫁西班牙的這樁婚事之後,為了防止我聽不懂未來臣民的話,甚至和丈夫在床上都需要一個翻譯,父王又督促著我學了一年的西班牙語,真是苦不堪言……現在難道又要學印度人的語言,還是幾十種?哦,上帝啊——」
說起來,這年頭的歐洲王室如果想要當得稱職一點兒的話,似乎都挺不容易的,光是外語就能讓人學得發瘋。比如說,剛剛登基的瓊女王如果想要跟她的全部臣民進行直接交流,那麼她就得同時掌握英語、法語、愛爾蘭的蓋爾語、尼德蘭的低地德語(就是未來的荷蘭語),還有作為中世紀國際語言的拉丁語(羅馬帝國的標準語言,但在中世紀已經變成了教會和知識分子專用的『死文字』,基本在底層社會絕跡。義大利語和拉丁語的區別,大致就跟中國白話文和文言文的區別差不多——所以就算是義大利人,也並非個個都能懂拉丁語)。如果換成是那不勒斯女王喬萬娜陛下,那麼她就得掌握法語、義大利語、普羅旺斯語(後世被淘汰的小語種)和拉丁語,虧得掛在她名下的耶路撒冷已經丟了,否則她說不定還得去學阿拉伯語呢!
更別提歐洲各國的王室之間還普遍流行通婚,如果不想跟未來的丈夫在床上打手語,諸位可憐的公主們就還得提前準備,努力學好更多門外語課程——當然,那些體恤未來妻子的王子們,大概也是一樣。
但非常顯而易見的是,無論這些中世紀的歐洲王族們有多麼的博學多才,都不可能會說印度人的語言。
——幸好,對於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機器貓來說,這些小麻煩真的算不了什麼。如果連最基礎的語言關都過不了,哆啦A夢和野比大雄又該如何闖蕩多元宇宙,進行一場又一場超越想像力的大冒險呢?
「……這個問題請儘管放心,女王陛下,還有諸位閣下,你們完全無需憂慮。我們的主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絕對不會連這點小小的麻煩都解決不了,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情況都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天使」王秋一臉淡定地說道,同時取出一袋從哆啦A夢那裡索要來的【翻譯魔芋凍】,交到瓊女王的手上,「……只要預先吃了這種神奇的糕點,您就可以跟任何異族人進行交流了,有效時間大概是半天到一天左右……當然,這只是應急的臨時措施。真正能夠一勞永逸的對策,我們也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
除了忽悠來大批的印度賤民和首陀羅之外,為了儘量讓十四世紀的英國社會向二十一世紀的英國社會看齊,穿越者們還通過【隨意門】,設法從這個位面的西非地區搞來了一批身強力壯的黑人奴隸。
由於西部非洲的熱帶森林,實在是毒蟲遍地、瘟疫肆虐,哪怕最兇殘最暴虐的捕奴隊員,也紛紛為之望而卻步。所以這些黑奴並非通過戰爭和劫掠而來,而是用玻璃珠、鈴鐺、布匹、刀劍長矛、食鹽之類的玩意兒,跟一些黑人部落購買的(黑人部落在戰爭中一直有捕捉敵對部落俘虜當奴隸的習慣)。
跟普遍個頭矮小、瘦骨嶙峋的印度人相比(相貌高大威猛的印度阿三不是沒有,但通常都有點身份,一般不會在賤民和首陀羅之中出現,更不可能被輕易弄過來當苦力),來自非洲的黑人奴隸多半看上去高大有力、肌肉結實,更為健壯和吃苦耐勞,生命力也強得多,自然更受渴求勞動力的英格蘭統治階層的青睞。
但同樣不可避免的是,隨著這些西非黑人的抵達,各種原產於熱帶非洲的寄生蟲和傳染病,也一塊兒尾隨而至——因為販奴的見識和經驗不夠,不曉得非洲熱帶病的可怕程度,從中經手的威尼斯商人根本沒想到要把黑奴剃光頭髮,進行洗燥滅蚤等一系列檢疫淨化程序……好在此時的歐洲大地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一個流行性疾病博物館,早就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就算再添幾種新的傳染病,似乎也已經無所謂了。
這樣一來,印巴裔移民和黑人,在如今的英格蘭都已經有了,至於黃種人亞裔的話……哆啦A夢和王秋都不太好意思向自己祖國的古代同胞下手,於是就把【隨意門】開到美洲,用塑料首飾、金屬刀具和綠色玻璃珠買了一小批瑪雅人奴隸過來,正好讓他們教白人和黑人如何種玉米、南瓜、辣椒和薯類作物。
總之,在通過這一系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給英格蘭輸入了將近十萬人口之後,由於大瘟疫而造成的勞動力極度短缺,總算是稍稍得到了緩解,至少王室在倫敦平原的大部分農莊暫時是有人手去料理了,瓊女王和她的朝臣可以不必親手去耕種自己的土地,也不必在明年為金雀花王朝宮廷的吃飯問題而發愁。
而王秋也十分愉悅地看到,英格蘭王國的首都倫敦變成了一個好像印度那樣的世界人種博物館,白色、黑色、黃色人種皆有,可以提前五百年實踐歐盟的多元文化主義理論。而盎格魯撒克遜人也能開闊眼界,嘗試一番如何跟不同膚色的鄰居們朝夕共處,或許能順利演化成仿佛未來的美國一樣的民族大熔爐——也算是讓未來將要殖民全世界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在他們的島國故鄉本土先進行一番提前的預演……
但即便如此,對於幾乎要變成死人國度的英格蘭王國而言,某些麻煩還是沒有得到完全解決。首先,無論是印度人、瑪雅人還是黑人,恐怕都不太耐凍……幸好,這在漠視人權的中世紀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等到那些最怕冷的傢伙在第一個冬天被凍死之後,剩下的人應該就能比較好地適應英格蘭王國的氣候了。
其次,也是最根本的問題在於,此時的歐洲依舊處在瘟疫的陰霾之中,無論是繁華都市還是窮鄉僻壤,都在黑袍死神的鐮刀下瑟瑟發抖,如果不能找到一個遏止疫情的有效手段,那麼不管從全世界各地輸入了多少人口,估計都會被可怕的瘟疫很快召喚上天堂,讓歐羅巴的人間再一次變成荒涼死寂的亡靈國度……
幸好,在還清欠債之後,節操指數已經開始大幅度回升的哆啦A夢,早已跟穿越者們一起幫助這些可憐的中世紀歐洲人準備好了應對之策——把包治百病的「治療術」傳授給他們,讓歐洲真正進入魔幻時代!
「……女王陛下,諸位閣下,我們利用牛津大學舊校址改建而成的『霍格沃茲學校』,如今已經基本竣工。從歐洲各地召集的第一批學生,目前也已抵達牛津。不知你們是否有興趣出席下周一的開學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