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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的番外二、《明末大亂鬥》副本大魔國篇之【大聖出嫁】(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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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耶穌會在當時的歐洲各國堪稱是臭名昭著,類似於3k黨或納粹,甚至被各國君王當作恐怖分子來查禁,即使是天主教陣營內部最虔誠的西班牙王國,最後也無法容忍耶穌會的猖狂行徑當時的耶穌會傳教士居然在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公然煽動分裂,一度建立起了類似條頓騎士團國的南美耶穌會國!

最終,在歐洲各國君王的反彈之下,教廷不得不在十八世紀解散了耶穌會,雖然在十九世紀,耶穌會又再次復活,但此時已經是工業革命的年代,無論是耶穌會還是羅馬教廷,都沒有了當年的瘋狂勁頭。

不過,在歐洲基督教世界以外的地方,大航海時代的耶穌會成員卻是形象頗為正面,廣受世人讚頌。

在十六世紀,鑑於新教勢力已經在歐洲北部日益強盛,恐怕難以遏止。為了彌補失陷的信仰陣地,羅馬教會做出一個戰略決策,那就是利用地理大發現的良機,派人前往亞洲、非洲和美洲大力傳播天主教信仰,在全世界範圍內增加天主教信徒的數量,最後憑藉體量上的龐大優勢,重新壓倒歐洲的新教異端。

類似這樣的戰略,在基督教的歷史上已經有過一次成功先例在羅馬帝國後期,雖然基督教已經成為帝國的國教,但羅馬教會不過是帝國五大宗主教座之一,跟君士坦丁堡、安條克、耶路撒冷和亞歷山大宗主教平起平坐而已。然而,在西羅馬帝國崩潰的過程之中,羅馬教會依靠孜孜不倦地向各路日耳曼蠻族傳教,促使他們逐一皈依天主教,從而極大地擴張了天主教的信仰人群和勢力範圍。最終使得羅馬教會從曾經的五大宗主教座中脫穎而出,一躍成為了整個西方世界的信仰主宰,凌駕於所有的世俗君王之上。

因此,在面對新教異端的不斷進攻之時,羅馬教廷再次啟動上述戰略,也就成了很自然的選擇。

於是,作為教皇的忠實追隨者,耶穌會毅然向全世界派出傳教士,憑著一腔宗教狂熱,不惜冒著海難、瘟疫和戰亂的風險,跋山涉水前往萬里之外的異域傳播信仰,他們在非洲向黑人傳教,在北美向易洛魁人傳教,在東亞的傳教歷史更是聞名遐邇,比如中國的利瑪竇、湯若望,日本的沙勿略都是耶穌會成員。

然而,雖然這些耶穌會傳教士是憑著宗教狂熱支持他們前往遠方傳教,但是他們的傳教活動,想要在其它文明國家獲得成功,光靠自身的狂熱和虔誠顯然是不夠的,還需要當地統治者的支持,至少是默許。

所以,那個年代來到東亞的耶穌會傳教士,普遍以西方的先進自然科學、軍事技術和繪畫雕像藝術作為敲門磚,設法吸引東方上流社會的關注和喜好,從而潛移默化地傳播信仰,因此在無形之中起到了東西方文化交流橋樑的重要作用。其中混得最成功的幾位耶穌會傳教士,甚至成了東方君王的座上賓。

不過,在這個被數十萬現代中國穿越者極大改變了的明末位面,面對著瘋狂擴張、文明興盛、技術先進、實力強橫的「澳洲人」,來到遠東的耶穌會傳教士們,卻陷入了左右為難和不知所措的困惑之中。

從好的一方面來講,「澳洲人」對天主教的教義本身並無多少牴觸,甚至很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天主教會和教堂,以及數量龐大的天主教徒大約在十四世紀中葉,一位名為李維的法蘭西籍醫院騎士團成員,因為一些奇妙的際遇,偶然地輾轉來到了澳洲人的土地上,並且成功地將上帝的榮光傳播到了這片土地,讓一部分澳洲人皈依了基督教,這就是澳洲天主教會的由來。(來源於穿越者編造的《澳宋帝國興亡史》,這本書跟著各式各樣的「澳洲貨」流傳向世界各地,目前在歐洲已經成為暢銷書。)

在上述消息傳到羅馬之後,整個天主教廷都為之歡欣鼓舞。教皇正式頒布諭令,冊封「聖李維」作為澳洲人的守護聖人。而據說是「聖李維」出生地的馬賽港街頭,也豎起了李維的石像。還有一些學者和教士認為,那個傳說中的富饒東方基督教國度「約翰長老國」,或許就是曾經的「澳宋帝國」……

隨著澳洲人在東方的不斷攻城略地,曾經嚴重阻礙耶穌會傳教事業的儒家思想,遭到澳洲人堪稱冷酷無情的毀滅性打擊,天主教的傳播事業也在東方取得了爆炸式的喜人成績。目前,在澳洲人占領的中國沿海各省,已經陸續出現了數百座教堂,信徒數量多達三百萬以上。在澳洲本土,也有了華麗的大教堂和宏偉的修道院。而在澳洲人的相當一部分軍隊裡,還出現了隨軍牧師和修女。此外,由於受到澳洲人的影響,曾經嚴厲禁教、甚至殺戮基督徒的「武士之島」日本國,竟然在一場血流成河的慘烈內戰之後,徹底變成了一個尊崇天主教為國教的國度,從而讓上帝在東方的「羔羊」數量,在短時間內成百倍地迅速暴增。

短短几十年的歲月里,天主教在東方贏得的信徒,就已經接近了歐洲天主教國家總人口的半數!

但從壞的一方面來說,由於澳洲天主教會的獨立性太強,有著自己的神學院,自行培養神職人員和授予聖品,故而不可避免地跟遙遠的羅馬教廷產生了許多矛盾。更別提「澳洲人」終究是一個不設國教,反倒有宗教管理局的世俗國家,雖然對基督徒沒有歧視政策,但更不可能為了傳教士而去打壓其它宗教。

於是,圍繞著東方的天主教徒是否要守大齋、是否承認一夫多妻制、東方各地的主教任命權究竟歸誰、是否允許教會對教民徵收十一稅(信徒需要向教會繳納十分之一的收入)、教會產業是否有免稅特權,神父和修女是否有權結婚生子、神職人員是否可以在教堂為「非基督教徒」(穿越者)主持婚禮、是否可以在澳洲人的地盤上設立宗教裁判所和執行「女巫狩獵」……等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瑣碎問題,耶穌會跟澳洲天主教會鬧出了許許多多不甚愉快的爭吵和衝突。由於耶穌會相比之下不怎麼接地氣,得不到官方和民間信徒的支持,上述爭議基本都以耶穌會的失敗而告終,哪怕搬出來自羅馬的教皇諭令也沒什麼用處。

除此之外,根據耶穌會傳教士的觀察,澳洲人治下的天主教徒,其虔誠程度普遍很成問題。能夠每個星期日都去教堂的基督徒實在寥寥無幾,大多數所謂的基督徒,都只是在脖子上掛個十字架,一年去個三四次教堂,看心情捐點兒零錢而已。就連神職人員也很不專業,總是無視羅馬教廷的一些要求和禁令。

如果澳洲天主教會這樣的做派放在歐洲,恐怕早已被教廷指責成是異端了。但問題是,這地方卻是在遠離歐洲萬里之外的東亞,對方又是一個疆域廣袤勝過整個歐洲的超級大國,信徒們也都對羅馬教廷毫無敬畏可言,無論是羅馬教廷還是耶穌會,在這種情況下都硬氣不起來須知澳洲天主教徒不是沒有別的選擇,英國的清教徒和荷蘭的路德宗新教徒,如今同樣在澳洲人的地盤上出沒,雖然對傳教不如耶穌會熱衷。但是,萬一天主教會過於苛求細節,把澳洲天主教會給逼急了,對方也有可能學習英國聖公會,轉身投入新教陣營,如此一來必然會徹底顛覆兩大陣營的力量對比……那麼耶穌會可就真是哭都哭不出了。

總的來說,面對如今的東亞局勢,耶穌會傳教士感覺就像是一個餓極了的旅行者,突然被某人宴請,吃上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然而這桌飯菜雖然能吃飽肚子,但卻燒得非常不合他的口味,偏偏他又不好意思提出來讓主人重做一桌,而且即使提出來了主人也未必肯聽,反倒有可能被趕出去,徹底沒得吃了……

對於這種異常糾結的複雜局面,梵蒂岡方面幾經討論,最後為了防止喪失既得利益,決定在儘量避免觸怒澳洲人的前提下,想辦法在遠東另起爐灶,豎立起一個真正純潔信仰的樣板。正好信奉天主教的毛利家在日本內戰之中得勝,讓日本這個傳說中的金銀島徹底成為了上帝的國度,羅馬教廷便趁勢任命資深耶穌會教士芬達.傑洛斯,前往遠東擔任日本大主教,設法確立羅馬教廷對日本基督教信仰的領導權。

當然,儘管這一做法等於是是在跟澳洲天主教會別苗頭,並不意味著芬達.傑洛斯就需要疏遠澳洲人。相反,從歐洲前來日本的這一路上,芬達.傑洛斯大主教一直在學習漢語,並且尋找機會跟澳洲天主教會和澳洲人中的實權人物打交道、攀交情,希望能夠在日本的傳教事務上,得到這個東方霸主的體諒和認可。

等到芬達.傑洛斯大主教抵達澳門,得知了海州「大聖國」的女皇即將出嫁,澳洲人的最高統治者也會前來觀禮,而且迎娶女皇的新郎還是一名「澳洲人」基督徒的時候,芬達.傑洛斯更是主動推遲了前往日本就職的旅途,轉而先來海州主持這場婚禮,以求跟澳洲人最高領袖面談的機會,試圖獲得對付的好感。

眼下,徐馨兒女皇的婚禮雖然還沒有舉辦,但芬達.傑洛斯大主教卻已經成功地覲見了澳洲人的最高領袖齊建軍先生,對有關日本未來可能出現的一些教務問題交換了意見,並且獲得了還算善意的認可。

但問題是,根據他在澳門、台灣、杭州和海州等地搜集到的日本宗教情報,即使能夠得到澳洲人的認可和默許,光是日本土著人的抵制就已經夠可怕了作為一個急速轉型而成的基督教國家,如今日本國內的天主教會組織,很大程度上不過是收編了之前的和尚尼姑和神主巫女,把神社和佛寺稍微改了一下模樣而已。至於和尚娶妻生子,巫女嫁人賣肉等等日本特色,自然也一併繼承了下來,並沒有因為和尚留了頭髮變教士,巫女換了衣服變修女而有任何的更改除了他們的脖子上掛了個十字架之外。

事實上,他們很大程度上是把和尚和巫女當成了一份工作,不過是在工作之餘同時信仰基督耶穌而已。

如果芬達.傑洛斯大主教為了遵循羅馬教廷的指示,硬要在日本教會和教眾之中推行歐洲式的禮儀規範,那就意味著他必須強行逼迫至少幾千名日本神父和修女離婚,還要讓上萬個原本可以成為教堂繼承人的日本孩子,變成不名譽的私生子。此外還要把一大批日本基督徒高級武士和富人的小妾,給降級為情☆婦……這其中無論哪一樁哪一件,都是肯定要犯眾怒、闖大禍的事情。而在這距離羅馬如此遙遠的東方,梵蒂岡教廷的權威實在是微乎其微,他很擔心自己上午剛頒布完命令,下午就要「被暴病而死」了……

但是,如果芬達.傑洛斯大主教為了避免日本民眾的反感與懷疑,而選擇繼續一味地遷就日本土著島民的習俗,全然不顧天主教的「純正性」,那麼他這次奉命不遠萬里前來東方,又是為了幹嘛的?

唉,真是讓人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啊!

但是,就在芬達.傑洛斯大主教滿腦子的糾結,不知道接下來在日本究竟該如何開展工作之際,他卻在海州遇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耶穌會傳教士前輩,剛從北京城裡帶著教民逃出來的湯若望。

然後,芬達.傑洛斯大主教就發現,自己的這些煩惱,跟對方經歷的磨難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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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若望,明末著名耶穌會傳教士,出生於德國科隆,原名約翰.亞當.沙爾.馮.白爾,湯若望是他為了方便在中國傳教而取的漢名。自從1619年抵達中國之後,他就一直潛心研習中國語言文化,研究中國經史和倫理,尋找其中東西方文化的融合點。同時努力跟朝野名流交往,設法達到其傳播信仰的目的。

在天啟年間,湯若望抵達北京,通過展示歐洲的最新天文研究成果和數學知識,設法贏得了明朝士大夫的興趣。之後湯若望先是巡遊北方各省,在陝西的西安建起了一座小教堂,同時搜集中國西北地區的地理和民族情報。接下來他又回到北京,由禮部尚書徐光啟疏薦,供職於欽天監,譯著曆書,推演天文,製作儀器。同時,湯若望利用向太監講解天文知識的機會,在宮中傳播天主教,成功讓數名太監受洗入教。

按照原本位面的歷史,依靠長袖善舞的交際能力和多年積累的人脈關係,還有一向低調的謹慎作風,即使遇到了明清交替的鼎革變局,湯若望和他在北京的教友也能夠安然無恙地成功渡劫,並且還因為其天文曆法方面的學識和技能,而繼續在大清朝廷里為官。甚至還先後受到了攝政王多爾袞、順治皇帝和康熙皇帝的賞識與信任,一度官至欽天監監正,得以經常出入宮廷,對朝政得失多所建言,先後上奏章三百餘封。就連順治帝臨終之際商議立嗣,也曾徵求湯若望意見,可見其官運之亨通、恩寵之厚重。

然而,在這個被大批穿越者魔改過的明末位面,湯若望卻沒有了這等好運氣。雖然大清八旗還是照樣進關了,但只在北京待了一年就土崩瓦解,不僅麾下的漢兵漢將紛紛造反,就連遼東老家都被穿越者占領,皇太極只得帶著殘兵敗將來到江南,搶了東林黨的地盤重新立國。而北京則被關寧軍將門首領祖大壽占據,自稱「大晉皇帝」,建立了一個以北京為都城,版圖橫跨北直隸和山西北部的「大晉帝國」。

不過,祖大壽的「大晉帝國」並沒有維持多久,開國僅僅七年之後,祖大壽就在一場兵變之中被殺,而他的「大晉帝國」也在關寧軍自相殘殺的內戰之中覆滅。接下來的幾年裡,北京這座帝王之都連連城頭變幻大王旗,什麼大燕、大幽、大遼的國號相繼登場,南方聞香教建立的大乘國也一度攻入北京,但很快又因為內亂而退了出去。甚至就連塞外的蒙古韃子,都曾經撿到了便宜在北京城裡待過幾天……

在這樣一種紛紛擾擾、兵荒馬亂的糟糕世道之中,湯若望的那些天文曆法和數學知識,自然變得無人問津,甚至連維持他自己的生存都變得很困難。但即使是在如此,湯若望也沒有聽從澳洲天主教會的勸告,離開日漸荒廢的北京,撤到膠東或遼東這些澳洲人的地盤,而是繼續堅守在利瑪竇遺留的小教堂里,艱難地維持著北京小教會的活動,甚至還要給北京城裡的天主教信徒,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庇護和接濟。

但是,到了去年秋天,就連這樣的慘澹經營,也無法再在北京城裡堅持下去了:一支自稱「聖戰軍」的西北回民流寇,在最近這幾年大鬧華北平原,憑著一腔宗教狂熱,愣是把勾心鬥角的各路諸侯打得找不著北。雖然這支「聖戰軍」流寇最終因為到處伐山破廟,鬧得太不像話,被穿越者出兵一通狠揍趕出了山東,但其主力依然完好無損,只是稍事休整,就掉頭殺奔北京而來。

於是,僅僅經歷了一番短促的戰鬥,殘破的北京城頭上很快升起了新月旗。而湯若望的天主教堂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沒幾天就慘遭回回流寇的血洗。依靠教民們捨生忘死的掩護,湯若望總算是在「聖戰軍」的彎刀下死裡逃生,成功衝出了北京城。但還是在逃亡途中被弓箭射瞎了一隻眼睛,又被追兵砍掉了左手。所以,如今的湯若望教士,臉上戴著一隻黑眼罩,左手則套上了一個鐵鉤,乍一看還以為是加勒比海盜……但只要一想他為傳教事業而付出的努力和犧牲,芬達.傑洛斯大主教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真是想不到啊,都已經來到了地球另一端的東方,我們還要繼續跟阿拉伯人為了信仰而戰!就像當年十字軍在巴勒斯坦一樣……這些年來,您真是受苦了。這簡直是聖人的品行!」聽湯若望講述完他這些年堅守北京的艱苦卓絕,還有逃亡之路上的各種驚險,芬達.傑洛斯大主教忍不住由衷地驚嘆道。

「……這一切都是為了上帝的事業!」湯若望淡淡地答道,同時用唯一完好的右手在胸前劃了個十字,「……而且,這些東方的異教徒應該不是阿拉伯人,至於具體是什麼民族,我也說不上來……」

「……這都是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只要明白他們是主基督的敵人,就足夠了!」

芬達.傑洛斯大主教擺了擺手說道,「……如今,北京的天主教會已經不復存在,不知您接下來又有什麼打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日本?現在我的身邊很缺少像您這樣熟悉東方社會的人才!」

「……多謝您的厚愛,但是真的不必了!我之前已經跟黃石元帥談過,他最遲在明年就會揮師進攻北京,剿滅那伙暴徒。屆時我自然要跟著他的軍隊一起重返北京,再次繼續利瑪竇前輩在中國的傳教事業。至於日本的傳教事業,呵呵,適用於中國的經驗,未必適用於日本,像我這樣的人,過去了也只能添亂……」

「……您真是太謙虛了……」芬達.傑洛斯大主教笑道,但是看湯若望的態度十分堅決,倒也沒有繼續強請,「……唉……相比你領導的教區,日本的形勢雖然好得多,但麻煩也不少啊……」

他一邊嘆息著,一邊將日本天主教會各種不符合規矩的事情逐一道來,想要聽聽湯若望的意見。而湯若望聽完之後沉吟片刻,搖頭對芬達.傑洛斯大主教說道,「……恕我直言,您真是太心急了,日本這個國家皈依我主才只有幾年,教會的根基都尚未穩固,實在不能要求太高。更何況,就連羅馬的教皇和樞機主教們,尚有許多眾人皆知、位高權重的私生子,又怎麼能要求日本的教會成員向聖徒看齊呢?」

「……可是,梵蒂岡的指示是……」芬達.傑洛斯大主教臉色有些為難。

「……閣下,請不要忘了,我們來到東方的任務,是在東方擴大主的羊群,而不是在已有的羊群之中製造紛爭。這只會讓羊群統統逃走!這樣魯莽的錯誤,在過去已經犯過好幾次,如今可不能再犯了!」

湯若望沉聲說道,「……我們在東方的傳教事業,從來都不是走在一條結實的繩子上,而是走在一根頭髮絲上,任何急躁和衝動的做法,都會瞬間葬送幾十年辛苦贏得的一切!上個世紀,教廷就因為一次錯誤的決策(不准英王亨利八世離婚)而永遠丟失了英格蘭。如今難道還要再來一次嗎?」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算進展緩慢、一事無成,也比毀掉前人的心血要好。」

芬達.傑洛斯大主教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地點頭說道,「……我到了日本之後,會尊重當地教徒的意見,儘量慎重行事的。至於更進一步的事情,只能等到教會在日本的地基被夯實了之後再說……嗯,現在似乎已經快要到舉辦婚禮的時間了,我也該準備起來了,不知您是否願意跟我一起過去?」

「……啊,那當然是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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