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5章 關於世界大戰的總結報告(下)(2/2)
等到戰爭結束、核打擊停止之後,某些印第安酋長就帶領部眾走出了保留區,從白人手中搶占那些沒有被摧毀的牧場、農場和倉庫,甚至更進一步,試圖在聯邦崩潰的動盪之中打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度。
比如在美國西南部的偏僻山區,以出產「風語者」而聞名的納瓦霍人,就宣布成立納瓦霍共和國,在地圖上一口氣圈了三個州的土地。在五大湖北部地區,走出保留區的印第安人又豎起了易洛魁聯盟的戰旗,劃著名小艇到處襲擊白人難民,並且在油印傳單和無線電廣播之中宣稱「要從白人手中奪回祖先的土地」。
與此同時,在發現這個國家已經陷入實力真空之後,美國黑人也不甘示弱,在密西西比州的鄉下成立了「密西西比自由公社」,在喬治亞州成立了黑豹黨,以及其他一系列武裝團體,跟白人爭奪戰後的北美大陸。
為了進一步分裂美國,挫敗至少是推遲這個天選之國的復甦,根據克里姆林宮的指示,「格魯烏」的特工已經給這些有色人種武裝團體,秘密提供了一定數量的軍械彈藥和生活物資,還派遣了軍事顧問指導作戰。
另一方面,面對有色人種的大舉反擊,殘餘的美國白人也在拼死抵抗。在美國東部的南方各州,老牌恐怖組織三K黨死灰復燃,並且重新舉起了南北戰爭時代的南軍戰旗,號稱要恢復美利堅聯盟國。在美國東部的北方各州,則出現了一個名為鋼鐵兄弟會的白人武裝團體,試圖在核爆的廢土之上建立起一個新的政權。
除此之外,美國白宮最後的主人,聯邦政府最後一任代理總統林頓·貝恩斯·詹森,在逃出被暴徒焚毀的華盛頓之後,想辦法弄到三條商船和一艘炮艇,一路輾轉撤出北美大陸,來到了加勒比海的東南邊緣,僥倖未曾遭遇核爆的美屬波多黎各殖民地。然後,詹森總統和他的一票追隨者,在這裡重新豎起了美利堅合眾國的旗幟,自稱為聯邦政府的正統繼承者,並且在電台里大放厥詞,要求國內各勢力服從其領導和指揮。
由于波多黎各已經並非美國本土,但又一直受美國政府統治,不能算是國外,考慮到流亡政府的名頭不好聽,詹森總統自稱為英克雷(Enclave,意譯為飛地)政府,而其麾下的部隊也被稱為英克雷軍。
另外,在美國無條件投降協議簽字的舊金山廢墟一帶,曾經以美國海軍代表的身份參加儀式的約翰·甘迺迪海軍上尉,也帶著一票不知道從哪裡搜羅的部下,宣布成立新加利福尼亞共和國,自封為新加州共和國總統——不過,根據偵察機在該地域航拍得到的照片資料,似乎還是稱其為鎮長更加恰當。
然後,曾經以美國空軍代表的身份,參加過舊金山無條件投降儀式的喬治·布希上尉,也輾轉來到了德克薩斯州,並且占據了一小塊地盤,宣布成立新德克薩斯共和國,同樣自封為德克薩斯總統。
雖然根據目前已經得到的詳細情報,無論是西海岸的新加利福尼亞共和國還是東海岸的新德克薩斯共和國,它們的實際版圖都僅僅相當於一座小鎮。不過,由於這兩方的首領,甘迺迪上尉和布希上尉,不知為何都擁有大功率無線電台,故而通過誇張的宣傳,營造起了某種強大的假象——詹森總統、甘迺迪總統和布希總統三人之間在無線電里的各種隔空打嘴仗,成為了戰後美國最廣為人知的消息傳播渠道。
總的來說,在最高峰時期曾經擁有一億五千萬人口的北美洲,到了戰爭結束之後,即使根據最樂觀的估計,全境的殘存人口也不會超過三千萬,尚不如戰前的任何一個歐洲主要強國。而且,在短時間內損失了一億兩千萬到一億三千萬的人口之後,北美內部各民族、各人種之間的力量平衡已經被打破,不同族群的分裂對立隨即大為加劇,統一時期的國家凝聚力幾乎完全消失,暴力和死亡即將成為北美下一階段的主旋律。
結語
作為人類歷史上最漫長、最血腥、損失最慘重的全球性戰爭,在剛剛結束的兩場世界大戰之中,幾乎全世界所有的人口都被戰火先後捲入,戰場範圍遍及除了南極以外全部有人類居住的大洲,造成了大約十億人的死亡和數以千萬難民的無家可歸。除此之外,這十年大戰還給整個地球上的人類文明社會,都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顛覆性衝擊。即使在戰爭結束之後,世界各地也依然遺留著許多極端嚴峻的社會和環境危機。
這十年大戰給全世界帶來的浩劫、毀滅和變革,或許只有七百年之前的蒙古西征勉強可以與之相比。
但是,雖然這十年大戰給人類帶來了如此慘痛的災難和噩夢,然而,在人類社會的每一次進步和變革之中,血與火也是不可或缺之物,以及不得不付出的必要代價。總之,通過這兩次天翻地覆的世界大戰,腐朽的資本主義舊制度在全球範圍內被基本埋葬,而新時代的曙光也已經在世界大戰的廢墟之中降臨。
有理由相信,在全世界勞動人民的共同努力之下,依靠先進的體制優勢,人類世界必定能夠在戰後的廢墟中快速復興,而已經在全球大多數地方建立起來的無產階級專政,也會隨之得到鞏固和繁榮。
這兩場接踵而至的全球性戰爭,既是給全人類的慘痛教訓,也是人類社會走向光明未來的必由之路。
附註:由於時間倉促,距離戰爭結束不過半年,各項調查統計工作才剛剛展開,本報告提出的某些數字很可能不太準確,甚至存在較大程度的誤差和錯漏。因為委員會目前只是從歐洲大陸各國獲得了比較精確和可靠的統計數據資料。而東亞各國提供的數據資料,相對來說就顯得不那麼可靠,甚至互相之間有所牴觸。至於美洲和南亞等無政府狀態地區的數據資料,則在很大程度上只能依靠估計和推測,準確度實在不容高估。
而且,在這兩場曠日持久的世界大戰之中,全世界前後多次出現過百萬數量以上的大規模人口流動,於是又進一步提高了統計的難度。比如,在二戰前後,有超過四百萬的歐洲人陸續流亡美國。到了三戰時期,又有兩百萬到三百萬的義大利人、法國人和西班牙人,跟著潰逃的美英盟軍,從歐洲故鄉逃亡北非,又從北非逃亡西亞,再從西亞逃亡黑非洲,然後從黑非洲逃亡美國,最後再一次從美國逃到南非。每一次逃亡途中,難民們就會發生一次大減員,但又會在半路上有更多的人加入逃亡隊伍,導致在事後難以進行精確統計。
在東亞也有類似的現象,比如中國資產階級反動政府領袖,蔣委員長及其追隨者,就在三戰前夕和初期,帶著大約五十萬到一百萬人,從中國一路輾轉逃到美國,隨即又在三戰末期,從美國輾轉逃到了非洲。
大戰結束之後,蔣委員長本人在納米比亞沙漠邊緣的牧場,掛起了中華流亡國民政府的牌子,帶著全家人以放牛為生,而其追隨者則在萬里逃亡的過程之中死了很多,還活著的中國流亡者也是散落在全球各處都有。這些跨洲流動人口具體應該歸類到哪個地區進行統計,實在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
還有被入侵美軍扶植的日本傀儡政府首領,前日本陸軍將領牟田口廉也,同樣也是帶著不少日本親美分子,跟著撤退的美軍從日本一路流亡到美國。接下來,其中一部分日本流亡者又從美國逃到了南非。
(目前,牟田口廉也此人正在約翰內斯堡的街頭,靠給人擦皮鞋為生,但依舊在胸口掛著大勳章,自稱日本首相,還在他的擦鞋攤子上掛出了「日本國流亡政府」的牌子,貌似頗有搞笑藝人的天賦。)
由於這些大規模洲際人口流動的存在和頻繁發生,本報告引用的各種人口數據之中,勢必會存在大量的重複統計和統計遺漏,在進行進一步準確調查之前,暫時似乎無法解決這一問題,還請多多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