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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7章 海參崴的新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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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五年正月初一,廣東的珠江口水域,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根據當時寥寥幾個在遠處目擊的漁民和水手聲稱,伴隨著那聲駭人聽聞的巨響,有一個什麼東西噴出火焰和濃煙,直衝雲霄……所以,當地曾有好事之人,在不久後駕船前往事發水域搜索。可惜儘管徘徊多時,依然一無所獲。

於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一「世界未解之謎」很快就被當地百姓漸漸淡忘,視為明末亂世當中多如牛毛的各種神鬼奇聞和荒誕謠言之一,譬如王恭廠大爆炸和徐鴻儒的白蓮妖法之類……

與此同時,位於中華大地另一端的海參崴,如今正是一片白雪皚皚、千里冰封的北國肅殺景象。

公元1632年春天,崇禎五年大年初一上午的海參崴,依然沉浸在節日的慵懶氛圍之中。

儘管早已是日上三竿,被厚厚積雪覆蓋的海參崴街頭還是一片寧靜。無論是來自未來的穿越者,還是遠東公司在本時空招募的雇員,多半不是在昨夜的除夕宴會上喝多了玉米燒酒,就是興致來了跟自家婆娘玩得太瘋,此時還在溫暖的屋子裡,摟著光溜溜的女人呼呼大睡——雖然外面的氣溫是滴水成冰的零下二十度,但燒了火坑的屋裡依然很暖和,讓這裡的人們都睡得很香甜。街面上行人稀少,寂靜無聲。

金角灣畔的穿越者聚居區,某間紅磚砌成的小宅院裡,前特工周比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邊,發現居然是空的——那個分配給自己的日本姑娘和子,此時已經從炕上起來了。

之前的兩個多月里,他奉命去新占領的朝鮮濟州島出了一趟差,跟島上的朝鮮人和遷移來的遼民周旋,直到前天才跟著移民船回來,可能是憋得狠了,所以在酒精和鄉愁的刺激之下,昨夜他們玩得很瘋狂,到現在他還感覺後腰隱隱有些酸痛,而那個怎麼看都只有十四五歲的日本姑娘,卻已經起來做家務了……

由此可見,古代日本這些「大和撫子」的吃苦耐勞精神,真是跟二十一世紀東京澀谷那些畫著煙燻妝,只知道整天翹家逃學、酗酒抽菸甚至嗑藥的「新新人類」援交少女沒法比啊!

唉,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沒有犁壞的地」嗎?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的體力已經開始退化了?

在原時空曾經私生活十分糜爛的周比利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麻利的起來穿好衣服,跳下暖融融的火炕,一邊呼吸著寒冷的空氣,一邊走出臥室,來到外屋,發現松木地板被拖得鋥亮,牆壁上累積的蜘蛛網和污漬也被清除的一乾二淨,還有桌子、茶几、櫃櫥和裝飾架,統統都被擦得反光。

雖然簡陋樸素,但一切都是如此的乾淨,整潔,舒爽和明亮,讓人感覺分外舒坦。

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湯鍋,裡面的羊肉餃子散發出濃濃的香味兒,還有幾碟簡單精緻的家常冷菜,旁邊的廚房裡正傳來鍋碗瓢碰碰撞的聲音,以及一句帶著關西口音的日語招呼:「……阿娜答!你起來了嗎?早飯已經在桌上了!餓了的話就先吃吧!我再煎兩條鹹魚就好!」

霎時間,一種充滿了溫暖的奇妙氛圍,突然湧上了前駐日特工周比利的心頭。

這就是……所謂家的感覺嗎?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

環顧四周,刷了白色石灰的磚牆,松木鋪成的地板,造型簡樸的玻璃窗,半舊的藍色棉布門帘,直接懸掛在房樑上的電燈泡,屋檐下掛著的魚乾臘肉,停在門口的自行車,堆在石砌圍欄里的取暖煤炭……

一切看起來都宛如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期東北鄉下的農家小院,讓生來就習慣於大都市的喧囂嘈雜,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之中浸淫多年的周比利,一時間竟然有些恍然如夢。

但是,這並非什麼疲憊浪子在慣例的醉生夢死之後,對田園生活的美好臆想,而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不知不覺之間,距離自己和潛艇的解放軍官兵莫名其妙地穿越到明末時空的海參崴,然後在走投無路之下被遠東公司強行集體收編,從此跟著這群雄心勃勃的穿越者混飯吃,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光了啊!

曾經常年潛伏於現代日本的前特工周比利,惆悵地嘆了一口氣,也說不清楚心中究竟是怎樣的思緒。

從餐廳的桌邊望去,一隻體型嬌小如玩偶的日本妹子,正在灶台旁忙碌,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勺,一頭漆黑的長髮,為了方便做飯被隨意的紮成一束由腦後垂下。因為如今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冬天,即使在室內也冷得很,所以在和子的圍裙下面還套著厚厚的和服,顯得有些臃腫,看不出日本人妻傳說中「裸體圍裙」的風韻……但在少了幾分色氣之餘,卻又多了幾分居家婦女的溫馨,讓周比利這個浪蕩男兒百感交集。

——總的來說,十七世紀江戶時代初期的日本妹子,無論在容貌還是在體型上,都跟二十一世紀的日本妹子沒法相比:由於沒經過二戰後「一杯牛奶強壯一個民族」的營養補充計劃(可能還有美國大兵們勤勞播種「優化基因」的功勞),這個時代的日本人普遍營養不良,發育極差。就算是男子的平均身高也只有一百五十五厘米。而絕大多數日本女人的身高能有一米四幾就不錯了,至於胸部更是普遍平得能夠溜冰。

再說,這些海參崴遠東公司通過人販子或偷襲劫掠弄來的日本妹子,大多數都只是出自貧窮農家。儘管提供給穿越者的妹子,已經是其中篩選的「精品」,但充其量也不過是長相周正,能看得入眼而已。即使在這個時代的日本,恐怕也算不上什麼美女——至少跟江戶城吉原花街的極品美人是沒法相比的。

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不足,但是這些出自普通農家的日本姑娘,卻也有著一股淳樸自然的獨特氣息。再配上精心修飾的日本傳統髮型,插上精緻絢麗的現代工藝髮飾,穿上色調淡雅的和服,套上雪白色的布襪……然後低著頭、踩著木屐、邁著碎步,面對男人的灼熱目光一個個面色潮紅……那種在羞澀中帶著一股小清新的模樣,充滿了返璞歸真的素雅氣質,以及一種在現代社會幾乎找不到的別樣風韻。

而且,得益於這個時代遍及全球的早婚習俗,這些日本妹子的年齡都不大,普遍只有十三四歲,連十五歲以上的都算大齡姑娘。比如配給周比利的和子姑娘,就才剛滿十四歲而已……那一張只有初中生年紀,看著更像小學生的稚嫩小臉,滿是驚恐無助的表情,給周比利這個現代光棍的感覺真是太萌了——在現代社會推這麼嫩的妹子,絕對是喪心病狂的蘿莉控罪犯。但在這個時空麼,卻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蘿莉是美好的,是聖潔的,是應該被以如同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一樣優美的語言讚頌的,一隻好的蘿莉可以洗滌人的心靈,可以淨化人的罪孽,可以點亮人的夢想!總之——能合法推倒一隻蘿莉真是太棒了!

所以,在最初的失落過後,周比利也就對自己的這個蘿莉妹子越來越滿意起來——個子矮怕什麼啊?那叫嬌小。不漂亮怕什麼啊?那叫純天然原生態。再說了,就算是現代社會的妹子,卸了妝之後又有幾個能看得過眼的?哪怕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相貌驚艷的,往往還是通過美容手術做出來的:只要一想起對方的鼻子是假的,下巴是假的,胸部是假的……甚至連處女膜都是假的!那真是多麼的讓人幻想破滅啊!

更何況,在女權主義和性解放思想盛行,笑貧不笑娼的現代日本社會,那種典雅賢淑的傳統「大和撫子」早已基本絕跡,尋常男人想要泡個如意的妹子可不容易,戀愛過程中各種買禮物陪吃陪玩的龐大開銷且不說,中途稍微遇到點兒莫名其妙的波折說分手就分手也不提了,哪怕最終成功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很多成為人妻的妹子也缺乏母性和嫻熟,不改喜好揮霍玩樂的浪蕩本性,或者整天不停地花大錢買各種奇奇怪怪的保健美容品。而且上班族丈夫整天為賺錢而奔波勞碌,寂寞太太在家裡找情人出軌的狀況,在現代日本也是常事,都已經泛濫得讓人無力吐槽了……哪裡像江戶時代的日本女人,明明還是十幾歲的天真蘿莉,一旦有了男人和家庭,就馬上變得百依百順、畢恭畢敬,一切都以丈夫為中心,把男人像主子一樣伺候,從早到晚整天忙著做家務都不嫌累。稍微送給她們幾樣小首飾之類,馬上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不但是「大和撫子」而且還是蘿莉,這種稀有屬性的日本妹子在現代社會上哪裡找去?

即使真的有地方可以找,恐怕也不是他這個身份特殊的駐日特工可以企及的……周比利幽幽地如此想道——莫非,自己穿越到明末時空,跟過去的一切說再見,居然還是一樁值得慶賀的事?!

嗯嗯,能夠推倒小學女生什麼的真是太棒了!更棒的是,即使推倒了小學女生,也不會有人報警並指著自己說道: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這個時代可真是蘿莉控怪蜀黍們的天堂啊!

不過,小周同志,推倒小學生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小學生給你做飯和操持家務,你的臉皮到哪兒去啦?

……

另一邊,正在廚房裡掌勺做飯的和子姑娘,倒是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花花心思。

距離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配給身邊這個男人,已經有一年了,原本惶惶不安的心情也安定了下來。

總的來說,今年十四歲的和子對目前的生活非常滿意——當然,如果能夠有個孩子就更好了。

沒辦法,這位出身普通日本農家的人妻蘿莉,在日本鄉下老家過的日子實在是太悲慘了。

要知道,和子從小到大吃到的第一頓飽飯,居然是在她被人販子弄到一艘大鐵船上以後,那些水手給她的一塊乾糧。雖然咬上去很硬,可是那味道是她有生以來感覺最棒的。吃下那塊乾糧之後,肚子那種脹脹的感覺,至今只要一想起,她的眼淚都會情不自禁的流下來——能夠吃飽肚子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在十七世紀江戶時代初期的時候,日本列島上已經有了將近兩千萬人口,讓日本人很早就嘗到了生存資源緊張的窘境。這個山巒起伏的島國,處處人多地少、土壤貧瘠,加上幕府和大名們極其嚴苛的剝削:六公四民是常態,五公五民就是仁政了——使得日本農民的日子極其艱難,一年到頭難得吃上自己種出來的大米,靠雜糧勉強度日還吃不飽。即使到了明治維新之後,極度的貧困還是折磨著日本農村的普通百姓。象《阿信》里描寫的那樣的,僱傭女僕干一年活只要一袋大米,還不是最悲劇的遭遇,在一些偏僻貧瘠的山區農村,甚至還保留著拋棄老年人的習俗。很多地方除了有繼承權的長子可以結婚生育之外,沒有繼承權的次子、三郎除非自己外出覓食打工,否則若是留在家中,就只能如同奴隸一般為兄長幹活來換一碗飯吃,沒資格結婚組成家庭——確切地說,是有限的土地養不活更多的人,把這些光棍憋得去操驢馬等牲口。

作為壯勞力的男人尚且如此吃了上頓沒下頓,女人的生活待遇就更是甭提了。以前和子還在家的時候,家裡的食物都是先可著兩個弟弟先吃,輪到她和母親的時候,已經剩不下多少了。而且即便每頓飯都吃的這麼少,她還是要起早貪黑的幫著家裡干農活,每天最盼著的就是多吃一個飯糰,可惜卻從來也沒能如願——平常和子家裡根本吃不起白米,都是靠稗子、芋頭、蘿蔔混合煮成的雜糧來填肚子,只有逢年過節,才有可能吃上幾口香噴噴的白米飯:那還得是在一年到頭風調雨順,水稻獲得了豐收的好時候。

即使是在最好的年景,和子還是連個完整的飯糰都沒吃過。到了去年,家裡更是因為暴增的苛捐雜稅而不堪重負,把她以半石糙米的價格賣給了過路的人販子……可憐的和子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那個永遠吃不飽飯的家,跟其餘姑娘一起帶著無限的惶恐踏上了遠航的道路,隨即卻發現自己交上了好運:

自從這些體型瘦小的日本妹子抵達海參崴之後,為了讓她們儘快豐盈起來,遠東公司在伙食上極為慷慨,每天的米飯、乾魚、麵食管夠,什麼都可以隨便吃,只要你吃得下。記得剛剛登上海參崴碼頭,在檢疫營隔離休息的時候,第一次打開炊事員送來的裝飯菜的馬口鐵大桶,看到滿滿的米飯、鹹魚燉肉和菜湯——每個被販來的日本妹子都激動的流出了眼淚,感謝菩薩將她們送到了這樣一個豐衣足食的好地方。

在檢疫營里,和子每次都笑眯眯地吃得很多——在她看來,享受著美味的食物,才是人生最快樂的事情。然後一直胡吃海塞到肚子脹的厲害,但是她卻寧願這樣脹著,哪怕現在就是脹死了,她也覺得值了——她是真的餓怕了。甚至在最開始的幾天,每次輪到吃飯的時候,她都會偷偷的藏半個饅頭或燒餅什麼的,就怕這一切其實都是在做夢,等到一夜過去,自己又要回到那種年復一年吃不飽飯的悲慘日子。

等到出了檢疫營之後不久,和子就通過搖號抽籤的方式,配給了被遠東公司「控制使用」的周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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