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自己厭惡自己(2/2)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推大了說也就是你和你父母的事情。這種事情是很難同其他的人產生什麼相關的,其他人也對這生不了什麼重大的影響。就算你能從其他人身上得到些許可憐巴巴的安慰,那也頂多不過讓心中好受一些罷了。這倒並不是說讓心情輕鬆一些這件事情無用,我一向認為擁有一個好心情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過對於你這樣的事情,僅僅只是些許的安慰卻於問題實質並沒有什麼作用,除了也許能讓你短暫地如飲鴆止渴般心情好上那麼一段日子。」
蘇墨又開始給自己慢慢倒茶,倒滿一杯然後喝下,不過這次是小口小口地喝著,就好像是在潤澤他的喉嚨。
也許的確是用來潤喉的,畢竟蘇墨從來就不是個擅長說話的人,也從來都是個話不多的人。也許是沒有那個天分,但他的確是更喜歡安安靜靜地跟人動手——當然,安靜形容的是他的語言。
畢竟吵得再激烈也不如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給對方一拳不是?
「更何況,朱乃你知道在我的眼裡你現在的表現就像是什麼嗎?」
大概是乾燥的喉嚨和舌頭得到了相當程度的舒緩,蘇墨終於放下了杯子,繼續說著。
「像什麼?」
她終於轉過了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墨似乎在她臉上看到了兩行不甚清晰的淚痕——
不過這時的朱乃卻也的確是笑著的,就和她平時的笑容一模一樣,眯著眼睛,教人猜不透其中蘊含的情感。
嗯,像蘇墨這樣的正人君子自然是目不斜視,絕對不會偷看因為少女褪下了衣裳而袒露的半邊雪膩。
「你在自己厭惡自己,或者說在自己逃避自己。」
他這麼說著:「雖然每個人對此事都有著不同的見解,但我始終覺得,自己厭惡自己這樣的事情並不合適。」
「......」
朱乃沉默,臉上好不容易重新掛上去地面具一般的笑容也有些行將崩潰。
「你的血脈並沒有做錯什麼,它從來都沒有錯過,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可是你嫌惡它,逃避它,甚至每天都夢想著毀滅它。我沒有那個資格阻止你,畢竟這也是你自己的東西,但想提醒你一點,無論怎樣,那也是你的一部分,無論你喜歡、無視還是厭惡,它始終都是組成現在這個姬島朱乃這個存在所不可缺少的東西。」
「就像我說過,你討厭你的墮天使翅膀,但當你將羽翼撐開的時候我卻覺得有些驚艷,你厭惡它是你的事情,我驚艷它是我的事情,就算你再怎麼自以為別人會怎麼覺得它污穢,我也不會真的變得討厭它。」
「你誕生在什麼血脈是上天決定的事情,但你接不接受它卻是你自己的事情。」
「這件事情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包括你的父母。」
蘇墨喝乾了茶壺中的最後一滴茶,他覺得自己的話說完了,他也覺得這壺茶很好喝,雖然到後面已經涼了,他還覺得自己喝的有點多,於是他站了起來。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茶很好喝,多謝款待。」
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
「.......真的,很漂亮麼.......」
良久,人走茶已涼的房間裡,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