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無窮重阻 > 78 殛心雷

78 殛心雷(2/2)

目錄

盧安點開了光幕,光幕上出現了司軒北頜的小隊選項。到目前為止,雖然盧安跟著北頜的隊伍一起行動,但是在元一標註上,盧安是獨自一人的隊伍,北頜五個人是一個整體的隊伍。

元一設置不同隊伍的原因,是複雜任務中,不同小隊相互劃分職責。而現在盧安的任務,原本並不是北頜小隊的任務。

而當盧安將任務信息徹底傳輸給北頜的隊伍後,盧安面前的三個人看了光幕上顯示的任務,臉色皆劇變。

言芸的看了看任務一臉難堪的看著光幕上元一強制攤派的任務(元一的布置任務是,小隊知情便必須接手。)然後抬頭看了看盧安。臉上僵硬的對盧安微微點了點頭。對盧安隱瞞表示理解,同時又對現在掉進了這個的坑裡表示無語。

而風無畏則是直接低聲嘟嚷道:「你就不能多堅持一下。」這裡的「你」是指盧安,多堅持一下是指著盧安在剛剛逼問下能夠守口如瓶。當然風無畏也知道這種話太沒道理,所以只是輕輕嘟嚷出來。沒敢用質問的語氣對盧安說,這句話沮喪吐槽的意思居多。

至於司軒則是一臉關切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看了看司軒,盧安表示沉默。在預演中盧安試探了很多次,沒有試探出司軒的虛言假意。司軒沒等到盧安的回答。盧安抬起頭撩開車窗看了看遠方說道:「我們有麻煩了。」

一分鐘,天邊傳來嗡嗡聲,天空中群蜂已經趕了過來。圍繞著馬車結成了距地面四米高,直徑二十米的蟲群大環。司軒看了看這些蟲子,對身後的人說道:「快點,點火,我們衝出去。」

然而接下來在預演中盧安看到當火焰點起的時候,一枚子彈以直線飛過來掀飛司軒的頭骨。在預演中看到司軒的顱骨被子彈掀飛,盧安猶如雷亟一樣,種種回憶湧上心頭。當失去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會感覺到這個人的重要,而現在盧安預演中看到了自己即將失去一個人。恍然之間盧安下面的選擇如果自己選錯了,會非常遺憾。——司軒是純粹的好人。

盧安現在最優的利己選擇——點燃車子,利用火焰驅散蚊蟲,最終的結果盧安最有可能活下來,而其他四個人將會被一一狙擊致死。因為此次盧安的任務目標穆塵飛就在四百米外,利用從盧安這裡復刻的無阻異能開火。靠著隊友的掩護盧安可以逃過一劫。然而這樣的選擇似乎是錯的。

言芸剛拿出火柴,盧安就奪走了一盒火柴。並且跳下車子,看到盧安搶奪火柴,司軒不解的問道:「盧安,你幹什麼?」

盧安看了看司軒,淡淡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是一個壞人呢?」

司軒:「你什麼意思?」隨後司軒看到了盧安身後靠近的蜂群,大聲說道:「快躲。」司軒跳下車想把盧安拉下來。

盧安則是瞥了一眼穆塵飛所在的方向,穆塵飛這時候又感覺到了什麼,連忙躲到掩體中。同時展開了空間跳躍。

盧安自言自語的說道:「幹掉壞人的幫了好人的同時,自己的利益無損甚至複合自己的利益才是順心的經歷。而現在,」盧安甩開了司軒的拉扯喊道:「只要犧牲你這樣的好人,我才能最小代價的逃亡,這算什麼?如果是北頜的話,我就能毫無愧疚的那麼做。」

說這句話的時候,盧安的瞳孔變大。而盧安身後大片的毒蜂中,最前面的毒蜂突然失去上升的力道,煽動透明的翅膀,卻如石塊一樣下落,毒蜂此時煽動的翅膀卻猶如快刀一樣,將沿途的毒蜂全部切片。盧安給這些毒蜂的翅膀上包裹上了無阻面。於是就成了這樣的效果。

大量的毒蜂在靠近盧安三米距離內,全部失控一頭栽倒了下來,在落地的時候翅膀直接切到了土塊中,(這時候盧安立刻解除無阻面)一隻只毒蜂栽倒地面後翅膀卡在了地面上。

被盧安甩開手的司軒看到了這一幕,雙瞳擴大的盧安身邊猶如一個禁飛領域。司軒感覺到現在才是盧安的真面目。

盧安看了看一秒前,穆塵飛還在的地方,猶如機械一樣說道:「目標已經跑了。」然後盧安拿出了手槍,目光看著後面追逐過來的人。

舉槍,開火,槍膛氣體和子彈一起飛行。三百米外一位騎著自行車的特工應聲而倒。然後零點一秒後,第二人倒下。接著是第三人,第四人,數秒鐘後十一顆子彈射完。十一人死亡。

在這個世界一直避免殺戮的,盧安現在做了進入這個任務前自己一直避免的選擇。

十一個人死亡後,盧安轉過頭來用無神的語氣說道:「你是個好人,好人不該死。」

兩類預演,第一類,盧安自己最小代價的生,犧牲想救自己的大好人司軒。第二類預演,讓好人活下來,自己咬牙面對以前自己不敢想的代價。

侏羅紀任務的時候,盧安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為了司軒這個濫好人,付出過多的代價。但是這個濫好人守護的對象是自己時,到底是背叛還是付出不想付出的,這個選擇題是一場殛心之雷。

在童話世界中,壞人總是損害自己的利益,幹掉壞人和自己的利益不違背,能讓自己責無旁貸的去恨。幫助好人的行為總是能符合自己的利益,讓自己無所顧忌不用思考代價的去團結。

而成人的社會並不是這樣,救好人滅壞人會付出自己不想付出的代價,所以會猶豫,所以成人們往往選擇會從長計議。所以當童年逝去,每個人都不自覺的開始對錯誤容忍,對正確拖延。

看著死在地面上的蟲子,盧安說道「自己選擇自己認可的正確違背自己一直以來認可的利益。這就是我明明知道有的事情要做,當長久以來不願意付出代價造成的自我現狀,和外部嚴峻的現實發生衝突時。在這場殛心的雷霆下,該捨去什麼?」

盧安選擇已經明了——當好人守護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沉默就是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