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少年當從軍(1/2)
根據桑昀的介紹,歸義軍的統治權已經從張家落到了曹家的手裡。
目前的歸義軍和于闐國也存在著矛盾。于闐的主要敵人是黑汗國,李聖天一直在策劃反攻,他想給黑汗國致命一擊,以保護于闐的安全。另外他對吐蕃也保持著抗衡的態度,所以希望歸義軍能牽制吐蕃,給于闐提供掩護。
可歸義軍呢,他們直面西州回鶻的壓力,希望能跟党項人合作,而且歷經一百多年,西域的漢人與党項通婚甚多,存在胡化的問題。
簡言之,于闐主張先西後北,而歸義軍希望先北後西,于闐希望對異族保持敵對狀態,歸義軍希望結好党項,甚至向吐蕃求和。
很難說誰的主張更有道理,但是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分裂本身就意味著各個擊破,西域的處境,的確到了危如累卵的時候!
「可恨!」
柴榮狠狠一拍桌子,怒氣填胸,都是那幫短視的群臣,拼命反對重修蜀道,若是能早些開工,全力以赴,蜀道修通了,整個西北的戰略也就活了。
現在大軍想要西進,根本不可能!
「陛下不必擔憂。」葉華道:「臣提議派遣一千人去西域,是深思熟慮的。這一千人當中,有經驗的老兵五百人,工兵和技術人員五百,到達西域之後,立刻設立作坊,生產火藥。加固城池。只要有了火器,至少能擋住黑汗的騎兵,來多少,就炸死多少,不用客氣。至於党項那邊,他們只要沒活膩歪,就該知道怎麼辦!」
柴榮沉吟了一會兒,道:「立刻派遣楊重勛為使者,帶著五千人,前去通知党項,讓他們不准為難歸義軍,從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若是還敢進攻歸義軍,朕必起天兵討伐!區區党項,還承受不住朕的雷霆之怒!」
葉華立刻點頭,安撫住了党項,接下來就是選拔合適的人選去西域了。
「我去!」
陳石從外面走進來,他身上還帶著強烈的殺氣,進來之後,先向柴榮施禮,然後道:「臣剛剛去了波斯會館,把幾個囚禁舅舅的波斯人全都給打斷了腿,掛在了旗杆上示眾!」
陳石這小子也夠手狠的,敢欺負西域的漢人,還敢把我舅舅抓起來當奴隸,奶奶的,老子娘家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差點死在你們手裡。
不給點顏色瞧瞧,我就不姓陳!
他把幾個波斯商人的四肢折斷,這還不罷手,又把另一條腿也給踢斷了,然後掛在了三丈的竹竿上。
人雖然沒死,但絕對是生不如死,他們慘嚎著,就像是風乾雞似的,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柴榮絲毫沒有責怪陳石,相反,他還覺得不夠狠!
「朕以寬仁之心,對待八方來客,不成想大食人竟然得寸進尺,試圖染指西域,假如西域落到他們手裡,是不是還要繼續東進,攻取隴右,搶占長安,是不是要把開封也拿走!」
柴榮氣呼呼道:「非是朕有心求戰,是他們欺負到了朕的子民頭上,不得不戰!」
「陳石!」
「臣在!」
「好,朕現在就任命為涼州節度使,西域都護,統帥一千精銳,立刻進軍西域,作為先鋒,你有沒有膽子!」
「當然有!」陳石厲聲道:「臣舅離京之時,不過一介書生,二十年出生入死,尚且敢於強敵周旋,臣身為七尺男兒,有什麼不敢的!」
柴榮頗為滿意,立刻降旨,讓陳石組建西域先遣軍團。
確定了下一步的方略,柴榮又下旨,在三天之後,舉行迎接功臣的大典。
之所以留下三天時間,是為了桑昀能好好養傷,恢復身體。
這三天的時間,桑昀一直在學堂,有兩個少年總是過來照看他。
最初桑昀還以為他們是普通的士子,還打聽他們讀什麼書,準備什麼時候考科舉,兩個少年只是微笑,別人卻忍不住了,這是太子殿下和商王,他們哪裡用得著考試!
而且當初是太子殿下在禮部門外救得你,不然你早被野狗吃了。
桑昀這才恍然大悟,太子和商王,居然在如此簡陋的學堂讀書,看衣著打扮,和普通學子沒什麼兩樣。
僅此一點,他就敢說,大周非比尋常,遠勝過前面的梁唐晉三朝!
三天時間,轉瞬而逝。
桑昀在精心調理之下,恢復了不少,已經能夠坐直身體。
下面的人給他拿來了嶄新的紅袍,穿戴完畢,煥然一新。桑昀突然想起一事,他急忙叫來下人,讓他們去把穿得舊衣服找來。
這幫人都大惑不解,但還是依照吩咐,把破爛的衣服找來,桑昀不顧惡臭,在裡面翻了好半天,終於在衣服角里抽出了兩段竹節,加在一起,還不到一尺長。
可就是這兩段竹節,讓桑昀欣喜若狂!
這是當年晉皇帝給的使節,他就是持著使節,像蘇武一樣,出使外藩,二十年光景,使節的裝飾物都爛掉了,唯獨兩段竹節還在。
他急忙讓人綁在一起,緊緊握在手上!
鼓樂四起,桑昀坐在御賜的車駕之上,他努力挺直腰背,將使節高舉,從南熏門外,進入開封。
道路兩旁,儘是看熱鬧的人群,還有些上了年紀的老者,他們也從家裡出來了。
欽命十一州觀察使桑!
一桿大旗,迎風飄揚。
有老人揉了揉眼睛,想了好半天,突然驚呼起來。
「回來了!」
「他怎麼回來了?」
有些人急忙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老人就講述起來,在二十年前,西域于闐國帶來了好些寶貝,有白氂牛,白駱駝,瑪瑙,和田玉,如意……轉了好多箱子,全都是獻給大晉皇帝。
當時天子盛宴款待使團,同時又派出使團回訪,因為于闐篤信佛法,光是高僧就去了一百多人。
浩浩蕩蕩,離開京城。
尤其是宰相公子,不畏艱難,親自出使,更傳為一時佳話!
他就是桑公子?
怎麼成了小老頭了?
不說別的地方,光是臉上就有好些疤痕……這些年他受了多少苦,是怎麼挺過來的?老人甩了甩頭,不管怎麼說,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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