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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天生尤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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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的聲音嬌憨而委屈,口中的話語卻充滿了威脅:「君子若是敢離開,南子便大喊一聲,宋國宮甲盡出。那麼到了明天,靈子便會得到消息,說是趙子泰酒醉後夜闖內寢之宮,想要**公女,被當場拿下……」

趙無恤也不慌:「公女若是喊了。恐怕有損清白,還能做衛侯夫人麼?」

南子笑得開心無比:「我巴不得不去衛國,那我便喊了?只是不知道君子下場如何,靈子會不會傷心難過。」

這席話逼得趙無恤停住了腳步,他咬著牙問道:「我與公女可有仇怨?」

少女巧笑倩兮:「無怨無仇,我與靈子還是好友,也很喜歡君子的趙瓷和新詩。」

趙無恤沒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跟著南子走進了這處偏僻的小宮室里。

周圍一片黑暗,南子摸索了一會後。親自掌了燈。鯨油銅燭忽閃忽明,照映出周圍的情形。

只見寢具已經鋪陳,服飾珍貴稀奇。青銅香爐燃起香菸,羅帳已放下,錦繡的被褥一層層鋪著,精美的瓷質枕頭橫放榻上。

此處似乎曾被燒毀過,偶爾能看到被燻黑的木柱,雖然再度裝潢了一番,卻不復最初的華美。

孤男寡女,又是在這曖昧的床榻邊上,趙無恤不知道她的目的。便試探地問道:「公女方才不是醉了麼?我若是長久不歸,鄰近的賓客們可是會懷疑的。」

南子撲哧一聲。露出幾分奸計得逞後狡猾的笑來。

「我十二歲便能飲酒一斗,區區一瓷盞如何會醉?而且君子也不必心憂。在你離席後半刻,早已有豎人告知君父,說你有些不適,先行告辭離去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拿掉了頭上寺人戴的皂冠,烏黑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順著肩膀滑下,垂到了背後。

「你今日讓公子朝難堪,他卻又是宋國長輩,所以你趁早離席,我父高興還來不及……」

她猛地靠近了趙無恤,美艷白皙的臉龐貼的很近,口中吹氣如蘭。

「就算君子今日就留宿在此,也不會有人追究的。」

趙無恤則不受誘惑,他後退了一步,打量著周圍情形:「這是何處,公女究竟要帶我來作甚?」

面對這個妖媚的南子,想到她能裝醉避席,又安排豎寺引自己到此卻能不讓人發覺的手段,無恤有些不寒而慄。什麼公主和落魄君子一見鍾情,於偏僻宮殿裡私定終身的故事,他是一點都不信。

見趙無恤不入圈套,南子眸中的戲虐消失了,既然直接的色誘不成,那隻好再以憐惜惑之了。

她突然換成了哀傷,嘆著氣說道:「無他,只是覺得君子很有趣,不似凡夫,所以想喚你來說說話排解憤懣而已。宋人雖然重婦,但我也不能完全自由,只好出此下策。」

說完,她竟雙目垂淚地曲身下拜道:「還請君子千萬不要見怪。」

趙無恤心裡呵呵冷笑不已,對這個妖女的話,只能信一半,來到這地方,還能是為了「談談人生,談談理想」?

「公女還沒告訴我,這究竟是何處?」

南子假裝拭淚,隨即指著那些被焚燒過的痕跡道:「此處名叫黃堂,原本是宋共公夫人的寢宮,四十年前的五月甲午,宮中失火,伯姬被燒死在這裡,從此荒廢偏僻。」

趙無恤恍然,這還是當年很著名的一場公案。宋共公年老,伯姬年少,他死了之後伯姬守寡,這位保守的魯國女子就在黃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到了宋平公時,宮室失火,左右的侍女們請伯姬避火。伯姬卻說:「婦人之義,保姆、傅姆不至,夜間不能下堂,我必須待保傅來。」這之後保姆來了,傅姆卻未至,於是伯姬依然不離開,就活活在火里燒死了。

這和後世餓死是小,失節事大的歪理有些相同,諸侯多數表達惋惜和哀悼,有人認為做的對,有人認為守禮守得太刻板了。

伯姬是典型的魯國女子形象,但土生土長的殷遺宋女則大為不同。

南子掃視著周圍,有些不屑地說道:「我小時候聽聞保姆、傅姆讚揚伯姬之賢,就覺得無法理解,這明明是個蠢笨呆板的女人,若是要我學她,簡直比燒死還難受!」

趙無恤摸不透這妖媚的公女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但這會說的,應該是發自本心。

「的確,公女的性情,倒是和伯姬相反。」無論如何,先迎著她的話,想辦法哄她開心,好脫身離開,趙無恤可不想在北上魯衛的前夜惹出什麼亂子。

小妖女聞言,一時間忘了裝可憐,眼中漾起一抹得意的顏色:「對,我是傾城傾國的尤物,才不是枯守黃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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