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六卿的平衡(上)(2/2)
……」喪服?「范皋夷一時間愣住了。」弟死,作為兄長,你應該服大功之喪,穿粗熟麻布製做的喪服,服期為九個月,怎能依然錦衣饗食?你將成為新的范氏家主。未來的下軍佐,這要是讓范氏的臣民看到了,豈能服你?還不速速去後堂換了,然後擺出一份悲切的神情來?」
范皋夷連忙說自己知錯,等他退下後。同樣想升到卿士之位的梁嬰父頗有些嫉妒地說道:「執政想讓范皋夷取代吉射的位置?」
「弟死而兄承其業,不是順理成章的麼?」
「那趙、韓狀告范氏阻撓他們征伐邯鄲,並與齊人勾結一事……」
「只是衛國太子的一面之辭,證據不足為憑……」
知伯話音一轉:「反倒是趙氏在沒有公命的情況下,悍然與范、中行開戰,甚至調撥魯兵入境,還逼死了一位卿士,晉國何時給他趙氏這種權力了?」
梁嬰父與知果對視一眼,聽這意思,知伯是要改變之前支持趙氏伐邯鄲的做法,轉而支持范、中行二卿了麼?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知伯相信,凡事貴在一個平衡,晉國六卿本來就處於這種平衡崩潰的邊緣,而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在知伯看來,就是趙氏父子!
「范氏已經毀了,朝歌的范氏家臣甚至願意將整個家業拱手送給他們厭惡的皋夷,從今以後,范氏不再是知氏的敵人,而是朋友。至於中行氏,我那自傲而愚昧的堂弟經過這次大敗,也損失了不少兵員,終於願意真正像我低頭,尋求我的幫助了。當年知氏要是沒有中行穆子護佑,就差點失去卿位甚至滅亡,這份恩情我是記在心中的,如今中行危矣,我也是時候出手拉他們一把了……」
「但趙氏這幾戰里沒有傷筋動骨,加上有韓氏為佐,恐怕不容易對付啊……」
知伯笑道:「不然,老子有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老子的這番話,說的是勢力盛衰有常的大道理。「」朝歌乃萬戶大城,牆高池深,想發兵圍攻,短則三月,長則半年,趙氏便要陷入漫長的攻城戰。其實就應了老子的這番話,他們的勝利,已經到盡頭了!接下來,我自有無數妙計,可以讓趙氏付出血汗,卻得不到絲毫的益處!「」
梁嬰父兩眼放光:「執政,吾等應該怎麼做?」」其一,請國君為范吉射發喪,他畢竟是一國卿士。隨後再讓范皋夷繼任范氏家主,晉國新卿,同時派出知氏之兵,阻止晉陽趙兵何平陽的韓兵攻范氏的瓜衍之縣等太行以西領地。「」其二,開始為范中行翻案,否定衛國太子的指控,派人去責難趙氏不遵公命,悍然與二卿開戰,引外邦兵卒入晉,並殺害范吉射的罪過。同時派出上軍司馬籍秦,帶著國人組成的公室軍隊,以國君的名義,要求趙氏與韓氏乖乖獻出奪取的河內地。「
梁嬰兒父拊掌讚嘆道:」妙哉!若趙氏乖乖獻土,則一切好說,若不然,就可以定他們一個首禍者的罪名,前有朝歌堅城,還有中行,邯鄲,范氏殘餘,沒有一年半載是打不下來的。後有我以君命威逼,定讓趙氏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知伯也有些得意,他捋了捋鬍鬚刀:」不僅如此,真正的殺手鐧還在後面,我還得知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
他緩緩宣布道:」我聽說,趙孟已在河內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