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百態(1/2)
東瀛,海面上碧波滔滔,風波甚急,捲起陣陣浪花拍打在岸上,散碎一地晶瑩。
但見一人如同標槍挺立在丈許來長的木筏上,其人身穿白色武士服,腰佩武士刀,面容倨傲,睥睨之間有著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張狂。
武士抬頭,面朝著大海的方向,犀利如劍的目光仿佛刺破虛空,將眼前天地大海都要斬成兩半。
「傳聞中土人傑地靈,武道繁盛,力抗千軍,已是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但我不信!」
武士面上布滿了不屑,渾身上下隨之充斥著一股捨我其誰的張狂。
他隔海遙望,仿佛將另一個大陸的世界俯視在腳下。
「若是中土人武道當真如此之高,達到那般境地,那為何會被一群韃子所滅,淪為蒙古人的奴隸?」
「所謂的強大,不過是一群冢中枯骨為了掩飾自身無能而將對手吹噓起來的而已!」
「我大和國的劍道,才是世間最強的武道!」
此人名為柳生源,乃是柳生心眼流一脈弟子,其人劍術已然達到了一秒十八斬的境界,驚人至極。
柳生源天生劍骨,劍道修行極快,不到二十歲,劍法就已然超越了東瀛武林的諸多劍術大師,只是其人為人狂傲,常以下克上,為東瀛武林所不喜。
只是他武功奇高,進境奇快,待到三十歲那年,整個東瀛武林除了上一個時代遺留下來的一兩個風雲人物,再無一人是其敵手。
一月之前,柳生源約占東瀛公認的最強劍術宗師伊藤吉之助,並在一百招之後戰而勝之,隨之登頂東瀛武林最強之位,被東瀛武林公認為最年輕的一代劍聖。
「大和的武道,將由我來發揚光大!」
柳生源毫不猶豫,腳下木筏猶如離線之劍劈風斬浪,激射出去。
「村正啊村正,這一次我等必將名傳千古!」
他如戀人一般撫摸著手中的武士刀,對此次出山能否橫掃中原武林沒有絲毫懷疑。
......
時值中原大旱,蝗災四起,上又有蒙古韃子高額賦稅,民眾生活苦不堪言。
一座荒敗的寺廟之中,四周田地乾枯得觸目驚心,荒草遍布,寺中地產早已拋荒數年,無人耕種。
「師兄,你真的不願跟我一起走嗎?寺中佃戶都已經走光,四周村莊百姓人家大多也早已拋棄祖業離開家鄉,剩下的即便是不願離開也是家中無多少存糧,這個狗日的世道,根本容不得咱們活下去!!」
崎嶇山道上,一身材削瘦的和尚背負著一個單薄衣裹,衣上打滿了補丁,面帶菜色的臉上流露出忿忿之色。
「重八,寺廟雖破,佛像雖敗,但終究是方丈留下來的東西,我從小在寺廟之中長大,這裡就是我的家,我要守候這裡,將餘生侍奉給佛祖菩薩。」
稍微年長一些的和尚雙手合十,面色平淡,仿佛什麼也打動不了他的心境。
臉上流露出虔誠慈悲之色,讓人感到極為舒適,如若從佛像里走出來的菩薩。
「哼,什麼狗屁菩薩!若是這個世間真有神明,那為什麼惡人能夠高居廟堂之上享盡榮華富貴,好人卻要日夜辛勞也不得一餐半飽?」
年輕和尚越說越憤怒,怒氣沖沖地指著山上破廟的方向。
「那尊朽木日夜接受我們敬仰供奉,但又何曾給過一絲半點的恩惠於我們!佛要我們忍受今生苦難,以望來生輪迴轉世投個好胎享受富貴,我才不信這種鬼話!」
「我不信命數,也不信來生,我只信自己的手,只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要享盡今生的榮華富貴,而不是那朽木所說的忍受當世苦難,求得來生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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