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厚土宗（2/2）

缺乏著統一的王朝治理，整個天下呈現著的是一種和諧又動亂的詭異景象。

在那等大宗派大世家的勢力範圍之內，雖然壓迫甚重，但至少還能圖得個安穩日子，但在大勢力範圍之外，卻是戰火連天，百姓飽受亂戰之苦，破家滅亡而逃荒流亡者，屢屢未有所絕。

凜冬已至，大雪紛飛，整個朔方城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正是天寒地凍的季節，一名衣衫單薄的小乞丐女孩正沿街乞討。

這大雪紛飛的季節里，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單薄的衣服里沒有棉花，只是塞滿了乾燥雜草來禦寒。

腳上兩隻顏色與大小都不一樣，黑乎乎，破爛得不成樣子，一穿上去腳趾頭全都漏出來的小鞋子，幾根腳趾頭凍得發黑。

對於一個明顯營養條件不良的小女孩來說，那兩雙看上去就是大人穿的鞋子明顯太大，不得不用堅韌的牛筋草綁在腳腕上，才能勉強不掉鞋子。

「叔叔行行好，我弟弟一直在發燒，他已經餓了三天沒吃東西了，叔叔求求您給點吃的吧。」

小女孩渾身凍得瑟瑟發抖，手腳臉蛋已是凍得通紅，兩隻可憐的眼睛裡眼淚掉下來，既是希冀，又是害怕。

「滾開！」

那人滿臉橫肉地大聲呵斥，小女孩嚇得倒退一步，低下身體發抖，不敢出聲。

當那個人走後，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間，委屈地抹眼淚。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再次鼓起勇氣，髒兮兮的臉蛋並未掩蓋她那乾淨純真的眼眸，手腳凍得通紅，再次向街上的大人乞討。

忽然間，她看到了馬路對面，一對撐傘的母子。

母親一手撐著油傘抵擋呼嘯而來的風雪，另一隻手臂緊緊抱著熟睡的小孩，將身上大半的披風棉衣包裹在了孩子身上，小心翼翼的，害怕凍著了孩子。

而那小孩，正在母親的懷中熟睡，打著輕微的呼嚕聲。

一定.......很溫暖吧，媽媽的懷抱........

髒兮兮的小女孩努力睜大兩隻眼睛，乾淨純真的眼眸中充滿著羨慕。

她開始想念媽媽了。

那個時候，在這種大雪的天氣，媽媽也會將她和妹妹抱在懷裡，將溫暖傳遞給她們，那個時候，外面很冷，但媽媽的懷抱卻溫暖過夏天。

忽然間，

「哪來的狗雜種，擋在大路中間，給我滾開！」

一把驕橫的呵斥聲在耳邊傳開，緊接著小女孩只覺得被人一腳踢在身上，整個人便是撲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整個人更是被嚇得蜷蜷發抖。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走開，這就走開。」

小女孩被凍得瑟瑟發抖，蜷縮著身子，雪一片片地覆蓋在她瘦小的身軀上，似要將她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