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戰天津(十三)(2/2)
北上可以與占領懷來的一零三軍合擊延慶的丸山,向東南下,則可以繞到河邊正三的後面。所以不管五十一集團軍動不動,岡村都不能不管,必須管!可怎麼管?拿什麼管?
除了防守北平的兵力,就沒有兵力了,其餘兵力都被支那軍牽制住了,大城腦中急速運轉,試圖找出點兵力,可惜,沒有。
河邊正三處境危險,四十萬支那軍如兩條毒蛇正撕咬著他;谷壽夫,三個師團要為河邊正三解圍,正迅速穿過北平,增援通縣。
丸山,面對四十九集團軍,這頭支那猛虎,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旦露出破綻,便會猛撲過來,將他撕得粉碎。
湖水靜靜的,冰面已經鬆動,兩岸的柳枝在溫暖的陽光下微微蕩漾,岡村穿著休閒的和服,盤膝坐在墊子上,輕輕撥動琴弦,幽雅的樂曲飄蕩在湖面上。
櫻花,在春天裡面綻放,醉人的香氣縈繞,美麗的女人在樹下翩翩起舞,微風拂過,花瓣從空中飄下,落在美麗的和服上,落在優雅的髮簪上,遊人陶醉在這花海之間。
「閣下!前線危急!」大城最終還是忍不住,焦急的打斷岡村的琴聲。
岡村不為所動,琴聲依舊悠揚,岡村神情不變,德永忍不住叫道:「司令官!」
岡村輕輕嘆口氣,琴聲嘎然而止,大城和德永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岡村看看四周,過了一揮才站起來,蹬上木屐,轉身面對大城和德永。
「支那人有句古話,不識廬山真面只緣身在此山中,大城君,德永君,七年戰爭,我們都是當局者迷,每天都在計算兵力,物質,卻無法跳出戰鬥的局限,從全盤來看戰爭。」
大城驚訝之極的望著岡村,腦中驚雷一個接一個炸響,岡村瞟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經過七年戰爭,支那經過工業發展,社會改革,已經大變了,再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四分五裂的支那了。相對支那呢,帝國經過七年戰爭,戰線從外興安嶺到南洋,已經超過帝國的實力;帝國的戰爭目的本來就是獲得和平,大城君,這場平津會戰,我們本不該打,石原君的想法是正確的。
支那將軍集中了兩百萬左右的兵力,派遣軍卻只有四十多萬,鄂北會戰,山東會戰,皇軍損失了大量老兵,新補充的部隊幾乎都是不合格的新兵,這嚴重影響了皇軍的戰鬥力,從士兵的個人戰鬥技能來說,皇軍可能還是強於支那軍,可這個優勢,被支那軍的火力和空中優勢抵消,所以現在計算兵力是1:1或者1:1.5,如此算下來兵力差距太大。現在看來,石原君的計劃是最好的。」
岡村說到這裡沉默了,他看著破凍的湖面,長長嘆口氣:「我們必須放棄涿州,支那軍勢必追擊我們,所有,我們必須留下兩支部隊堅守北平天津,吸引支那軍的追兵,大城君,司令部要遷到唐山,德永君與我留下,命令谷壽夫放棄涿州,命令河邊正三大踏步撤退,向冀東撤退;命令吉木貞一,全力給63師團解圍,一旦解圍後,立刻後撤,向熱河撤退。命令丸山,在河邊正三撤退後,立刻放棄延慶,向冀東撤退。
命令31師團和15師團,立刻出擊石景山,向門頭溝地區的支那軍發動進攻。」岡村寧次看著大城擔憂的神情:「支那軍不會強攻北平。」
可大城的擔憂卻不在這裡,他現在也相信支那人不會強攻北平,因為到現在,北平,甚至北平周圍五里,都沒落下一顆炸彈。他擔心的是岡村的狀態,作為司令官,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正常。
但岡村的決策,他卻很贊同,平津會戰已經打了十一天了,戰局越來越不利,支那軍緊緊抓住皇軍的弱點,每一招都打在皇軍的軟肋上,五十一集團軍和支那坦克部隊的動向,就是個非常危險的動向。
按照派遣軍戰前估計,支那軍至少還有二十萬兵力沒有投入戰場,這是非常恐怖的,派遣軍現在已經到拆東牆補西牆的地步。岡村寧次將戰車部隊調來調去便是證明。
剛想到戰車部隊,岡村寧次就補充道:「命令戰車部隊向支那軍發起反擊,打擊方向是支那第五集團軍。」
岡村寧次大規模撤退,谷壽夫卻堅決不肯放棄守在涿州的部隊,涿州以北對12軍發動反擊,在夜間以兩個師團突然襲擊12軍,賀粹之措手不及,被谷壽夫殺開一條血路,將城內部隊接應出來,而後以71師團和121師團斷後,主力向北平轉移。
31師團和15師團開出北平向門頭溝發動反擊,王國斌命令新編十六軍李文田率部阻擊,自己親率五十九軍向昌平發動進攻,曰軍放手進攻,新編十六軍連連後退,王國斌不得不調29師增援,以夏陽林38師為前鋒,魯瑞山暫編五十三師隨後跟進。
塞北張家口,吉木貞一得到116師團的這增援後,以116師團和118師團對萬全發起反攻,126師團一部在沙嶺子一線進行阻擊,63師團和129師團浴血死戰,苦苦堅持。
岡村寧次虛虛實實,特別是在香河地區的反擊,極其成功的掩飾了岡村的真實意圖。莊繼華和白崇禧都沒有察覺他的後撤行動,德縣指揮部內還沉浸在成功打擊了曰軍集結部隊的興奮上,曰軍的反擊和撤退都被判斷為,為了爭取時間,完成集結,以反擊我軍的進攻。
香河以南,北運河東段,在這塊廣饒的平原上,岡村集中了三個戰車師團八百多輛坦克三百多輛裝甲車對第五集團軍發動反攻,范漢傑毫不示弱,以攻對攻,雙方在這裡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鋼鐵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