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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曙光(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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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去看看,估計他們也吵完了。」宋美齡站起來整整衣服說。

「是,夫人。」宮繡畫隨著她站起來,隨即又嘆口氣:「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通報個情報,便發生這樣大的事,早知道,就不管了。」

宋美齡剛邁出兩步,聞言稍稍一頓,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問道:「繡畫,你這是話裡有話呀,有什麼事直說,別繞圈子。」

宮繡畫很誠實的點點頭:「是,夫人,原來沒有這麼想,可見委員長發這麼大火,我才感到其中有不對的地方,比如,兩黨在渝城談判,他們完全可以將情報直接通報委員長,為什麼卻要私下裡告訴文革;在通報文革後,卻又在渝城通報新11軍南下,文革還是接到渝城通知才知道。這不太正常,他們為什麼要這樣作?」

宋美齡悚然一驚,禁不住停下腳步,宮繡畫的話如同重雷在她心裡炸響,從渝城到瀋陽,他們所想所思都是莊繼華秘密與延安聯繫,有背叛嫌疑。

可現在一個疑問在宋美齡腦海升起,如果莊繼華只是與延安交換情報,並沒有背叛蔣介石,延安此舉便有離間嫌疑。

莊繼華若與蔣介石鬥起來,得利的是誰?除了GCD外,沒有其他人。

宋美齡背心冒出層細汗,真毒!心裡禁不住陣陣後怕,能想出這個計策的人絕非平常之輩。這個計策最關鍵的是,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能得利。

成了,蔣介石一怒之下免去莊繼華職務,東北便會頓時大亂,進而西南也會大亂,這會打亂蔣介石的部署,為他們贏得時間。

若不成,莊繼華依舊擔任東北戰區司令官,但蔣介石肯定不會再象以前那樣信任他;莊繼華若要自保,便只能與蔣介石斗下去,雙方的裂痕會越來越大,直到最終完全破裂。

想清楚這一層,宋美齡加快了腳步,她很想立刻知道蔣介石與莊繼華談得怎樣了,心裡在暗暗期望他們別談崩了。

正如宋美齡希望的那樣,面對蔣介石急風暴雨的訓斥,莊繼華始終一言不發,不做任何分辯,蔣介石訓斥了半天后,感到有些疲憊便坐下來。

莊繼華機敏的給他倒上水,然後唾著臉小聲問:「校長,是不是訓完了。」

蔣介石心中一陣無奈,這模樣與二十年前簡直一模一樣,他氣極反笑:「沒有!這次你休想矇混過關!」

「是,是,」莊繼華身子又挺得筆直:「請校長繼續訓斥,學生一定銘記在心。」

「銘記在心?!」蔣介石冷笑道:「從黃埔到現在,我說的你有多少銘記在心了?你倒給我說說!」

「是!校長訓示!黃埔同學要親愛精誠,互相關懷;黃埔同學要堅持革命,絕不半途而廢;黃埔同學要不怕犧牲,敢於犧牲,勇於犧牲;黃埔同學要艱苦樸素,不為聲色迷亂…」

莊繼華說到這裡便背不下去了,蔣介石冷笑兩聲:「就記住這些?還有呢?」

「學生愚鈍,請校長提示。」

「提示給你有用嗎?」蔣介石冷冷嘲諷道,語氣卻已經大為和緩。

莊繼華背著訓詞,讓蔣介石禁不住想起當年,學校內數百名黃埔同學排成的整齊方陣,那一張張年青昂揚的面孔從他跟前走過。經過近二十年戰爭,這些年青面容的絕大多數已經化為塵土,剩下的也不再年青。

「坐下吧。」蔣介石沖莊繼華揮揮手,莊繼華入門大赦般坐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兩眼平視前方。

蔣介石看著他的樣子氣又不打一處出來:「你就別裝了,在我面前,你什麼時候這樣規矩過?」

莊繼華嘿嘿一笑:「現在不同以往,學生不是闖禍了嗎。」

蔣介石又氣又好笑:「跟二十年前一個樣,一點沒變。」

一絲親昵在倆人之間油然升起,莊繼華在心裡暗自吐口氣,看來蔣介石的態度已經鬆動了,這一關快要過去了。

蔣介石在心裡也暗自嘆口氣,這個事件來得太突然,時機不成熟,昨天晚上宋美齡說得對,現在對莊繼華還只能進行安撫,他心中有事,只是礙於倆人之間的分歧,所以沒說出來,應該與他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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