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生機(三)(2/2)
這個人的裝束有些奇怪,頭上的鋼盔被染成土黃色,身上披著塊髒兮兮的的披風,披風看不出顏色,人影很快走近,衛士長發現他的臉上也塗得花花綠綠,以致看不清他的面容。
「站住!」衛士長厲聲叫道,人影在陣地前站下:「你們是什麼人?」
「請向鄧先生報告,我們是庄司令派來接應鄧先生的,東北戰區特種部隊上校副隊長樊春申。」
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樊春申說完之後吹出一聲口哨,隨著這聲口哨,從兩邊山坡遠近不同的地點冒起來七八個人影,接著「嘩啦」兩聲,兩堆石塊一下崩開,兩道人影從石塊中站起來。
啪啪啪,一陣槍栓亂響,槍口對準了他們,其中一人咧嘴一笑:「別開槍,嚴老師,我是練小森。」
嚴重定睛一看,果然是練小森,練小森曾經在他的學校學習過,稱他老師沒有錯。
「練小森!怎麼會是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這條路不安全,司令擔心你們出事,讓我們沿途護送。嚴老師,有什麼事到瀋陽問司令吧。」練小森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嚴重卻知道事情絕不會這樣簡單,特種部隊是莊繼華的心尖,執行的都是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莊繼華肯定是聞到什麼,也可能是得到情報,才把他們派出來。
「都是些什麼人?」衛士長心中有些憤怒,這些人要是早出手,他的人便不會負傷,也沒有這麼多危險。
「小鬼子的游兵散勇。」樊春申過來了,幾個衛士將山坡上滾下來的敵人屍體拖過來,衛士長見屍體額頭開了大窟窿,屍體穿著曰本人的土黃色夏季軍裝,然而身高卻明顯要長出一截。
衛士長冷冷看了樊春申一眼,樊春申一臉不在乎,衛士長頭也不回的叫道:「把褲子扒下來。」
衛士三下五除二將褲子扒下來,裡面是條短褲,衛士長瞪著樊春申一字一句的說:「不,是,小,鬼,子。」
練小森在旁邊淡淡的說:「司令說了,是小鬼子,司令從來沒說錯過。」
衛士長一愣,嚴重若有所思的看著樊春申和練小森,他當然清楚這兩人都是莊繼華的心腹嫡系。
「文革是這樣說的嗎?」鄧演達從後面過來,顯然他已經聽到他們剛才的話。
練小森轉身向鄧演達行禮:「報告鄧將軍,有什麼問題,請將軍到瀋陽與司令見面後便知,司令給我們的命令是,不管是什麼人,對外都是曰本人。」
鄧演達和嚴重交換個眼色,彼此在心裡都有數了,這些人很可能就是軍統,也只有他們才這樣神通廣大。若是軍統,沒有蔣介石的命令,戴笠不可能有這樣大的膽量,這可能便是莊繼華將這些人歸結為曰本人的原因。
「你們來了多少人?」嚴重又問。
「小鬼子沒多少人,來多了太抬舉他們,就一個分隊,在這的就一個小隊,其餘的肖隊長帶著在山口那邊,這幫傢伙偽造了命令,假裝成喻將軍的工程部隊,」
樊春申微微皺眉,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年那個大咧咧的粗魯小白龍,現在他的外粗內細,練小森的話細想下便漏洞百出,他怎麼知道他們是偽造的命令,怎麼知道偽裝的是喻培棣的部隊?這說明他們跟著這群人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既然時間不短了,為什麼沒有才去行動制止,相反卻設下埋伏,讓鄧演達嚴重涉險。
「鄧將軍,嚴將軍時間不早了,趕緊上路吧,到前面縣城住下,等司令派部隊來接應。」樊春申打斷練小森,開始催促鄧演達嚴重。
「既然小鬼子已經消滅了,那就不著急。」鄧演達說道,他的思緒有點多也比較遠,莊繼華將這些伏擊者歸到曰本人身上,那意思顯然是讓他忍下這次暗殺,可這是為什麼呢?
蔣介石既然能對他下手,說明在勝利後的戰和問題上,他是偏向於戰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將此事公之於眾,揭開蔣介石的真面目,用輿論逼他放棄戰爭,走向和平。
莊繼華究竟在想什麼?難道他對蔣介石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