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彷徨的東京(十七)(2/2)
「是。」伍子牛的回答很簡單,沒有稱呼莊繼華的官銜,這是王小山制定的保密手冊中規定的。
馮詭吃得慢,也吃得斯文,莊繼華他們都吃完了,他才吃了一半,吐出幾棵瓜子,擦擦嘴邊的汁液後才說:「這北方的瓜就是比南方的要甜多了,南方的雨水太多。」
「可不是嗎。」莊繼華笑著答道:「不過,就夏天而言,這裡還是比廣東渝城要好過,這渝城才象個蒸籠,悶在裡面,就是想透口氣也難。」
倆人閒聊了幾句,莊繼華又扭頭問攤子老闆,有沒有士兵買瓜不給錢,老闆現在當然明白莊繼華肯定是個權力很大的軍官,他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大生意中,心裡琢磨著去那找到足夠的貨源,沒有聽見莊繼華的問話,莊繼華又問了一次,他才反應過來,然後樂呵呵的告訴莊繼華這些士兵很規矩,沒有買瓜不給錢的事。
「….,我活了幾十年了,見過張大帥的兵,吳大帥的兵,山西的兵,還有那些天殺的鬼子和偽軍,還就是咱們[***]最仁義,打鬼子不含糊,幫老百姓做事也熱乎……。」
老闆絮絮叨叨的念叨著,莊繼華聽著挺舒服,馮詭心裡暗笑,這一帶駐紮的[***]都是戰區司令部警衛部隊,誰都知道,莊繼華治軍極嚴,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害民之事。
這害民擾民之事在軍隊中難以禁絕,特別是這百多萬大軍,在戰前戰區軍法處便查處了十幾起這種事,槍斃六個情節嚴重的士兵,莊繼華為此還特地讓政治部領頭展開了一場思想教育運動,進行軍紀教育。
離開西瓜攤,出了村子,腳步慢慢加快,到了小樹林,倆人的腳步才慢下來,馮詭將外衣脫下來,掛在樹枝上,用手帕抹了抹額頭的汗,莊繼華也將軍裝外套脫下來,同樣掛在一旁,幾個衛士迅速散開,將周圍監視起來。
「黃明誠有沒有回來?」莊繼華問。
「沒有,」馮詭現在一點不逍遙,左手拿著帕子在擦汗,右手的紙扇不斷搖:「以延安的方式,他們不會遵守協定的,八路軍在剛進山西,便搶占了呂梁山、五台山、恆山,我看了一些他們的文件,不得不佩服MZD的遠見,如果不是搶占了這三點,他們很可能被封死在一個地方。」
馮詭現在越來越多的介入到莊繼華的核心事物中了,莊繼華將與GCD打交道的事情也交給了他,而宮繡畫現在將注意力轉到內部,協助李之龍從各地抽調幹部,組建大批工作隊,光復東北後,每個縣都要派駐工作隊,因此要組建數百個工作隊,工作異常繁重。
戰區司令部另一個高參藍江則在協助藍運東整頓冀東,藍運東出任冀東保安司令後,在全區推行預備役,事情同樣繁雜。
莊繼華現在還是感到人手不足,特別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手上有幾個人,他卻不敢放手使用。
「照這樣說,他們還會在南滿弄一塊地方。」莊繼華眉頭皺起來了,臉上浮起陰雲。
「我估計會,」馮詭將紙扇放下,將手絹擰了擰,然後攤開晾在旁邊的樹根上:「你忘記了,在華北會戰期間,他們便派出了至少兩支部隊進入東北。出現在雞西的應該是其中一支,另外一支呢?」
莊繼華沉默不語,在心裡,他承認馮詭說得不錯,很早以前他便斷定延安對戰後的策略是立足於戰。從這個角度看,如果在東北他們也是這個策略,僅有北滿是不夠的,否則一旦戰事爆發,國民黨軍全力壓向北滿,他們在東北僅有的十來萬兵力是擋不住的,必須在南滿再占據一塊地區,以牽制國民黨軍。
但這個舉動在莊繼華看來,是對他們達成協議的破壞,南滿,無論是本溪鞍山還是通化臨江,將來都是通往朝鮮的交通要道。
朝鮮在未來與東北的安全息息相關,中國必須要能影響朝鮮。
「無常兄,下次與黃明誠見面時,態度要堅決,告訴他們,他們必須遵守協議,否則,這會嚴重影響將來我們的協作,同時將這個問題通報鄧先生,讓他在渝城與周EN來交涉。」
馮詭點點頭:「好,延安的問題不大,文革,熊式輝那邊的問題才重要,黑龍江錦州光復,我們和熊式輝的衝突會加劇,我聽說他已經發出不少委任狀,好些縣長都已經被任命了。」
莊繼華有些驚訝,這個情況他還不了解,王小山已經開始著手滲透熊式輝的行轅,但還沒能完全滲透進去,熊式輝也很警惕,核心部門只用他從渝城武漢帶來的人。
「文革,我想了很久,熊式輝對我們始終是個麻煩,我看我們應該扳倒他。」馮詭看著莊繼華,很認真的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