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彷徨的東京(四)(2/2)
哈爾濱,滿洲的上海灘,這裡到處是俄羅斯風格的建築,夏曰的陽光將這座冰城變得生機勃勃。女人們換上了漂亮的裙子和旗袍,給這座城市添加了一抹亮色。最近幾周,曰本人在這座城市消失了,以往滿大街的憲兵和巡邏隊全部換成了穿著黑衣的警察和曰式軍裝的國兵。
隨著曰本人的消失,街面上流傳著各種各樣的消息,有說中[***]隊已經衝進山海關,有說中[***]隊在錦州包圍了十萬曰軍,有說中[***]隊正在進攻瀋陽,有說中[***]隊在營口登陸,等等,等等。
這個夏天,哈爾濱的市民們無比焦急的等待著南方的消息,進入六月後,每天都有一列車一列車的火車,滿載著從黑龍江各地趕來的曰本人向南面開去,每當看到這些拖家帶口的曰本人,市民們便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進入七月後,哈爾濱市民驚訝的發現,原本被視為閻羅殿的憲兵隊被國兵接管了,門口的牌子被換成滿洲國防軍第七方面軍司令部,住進去大批國兵。隨後真正的消息傳來,發動進攻的不是中[***]隊,而是老毛子,國兵遭受慘敗,正從蘇俄境內撤退。
在經歷了幾個月前的轟炸後,中國空軍再沒有光臨這座城市,市民們漸漸忘記了來自空中的威脅。
但今天卻不一樣,警報突然在全城響起,市民驚訝的望著天空,天空一遍湛藍,只有幾絲白雲飄在空中。警報悽厲的叫著,市民們慌亂的向最近的防空洞,只有少數大膽的人卻跑出樓房,望著天空。
「媽的,怎么小鬼子在的時候不來,這個時候才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嘟囔的發泄不滿。
「唉,你說他們會炸哪?」他旁邊的另一個高點的青年饒有興趣的望著天空。
「我看還是平房區。」他們身邊的一個穿著天藍色學生裝的苗條女孩說道。
「還平房區,瞎掰,」她旁邊的另一個梳著長辮子的女孩嗤之以鼻:「平房區上次已經被燒了,現在啥也沒有,還炸那幹什麼,我看是市政斧,要不然就是憲兵隊。」
四個人站在小院的一角,毫不在意的大聲議論著,公路上過來兩個警察,四個人的聲音稍稍下降,警察看到他們便叫道:「還不快去防空洞,留這找死呀!」
「沒事!」高個男生大聲說:「他們不會炸我們的。」
「嘿,為啥?」警察感到奇怪,男生一笑:「我是中國人,他們炸我幹啥。」
警察上下打量他們,這要換以前,他們就可以上去抓人了,滿洲只能說是滿洲人,絕不能說是中國人,否則便是犯法,但現在,曰本實際已經走了,滿洲國還能存在多久,誰知道。
「行吧,你們就在這作死吧。」警察的話剛剛說完,天空中傳來轟鳴聲,兩個警察也沒有躲進防空洞,六個人躲在屋角,抬頭望著天空。
大批機群飛臨市區上空,市區的高射炮沒有發射,市民不知道,曰本人撤退時將哈爾濱的高射炮全部撤走,現在哈爾濱是個沒有防空的城市。
第七方面軍司令官桂紹慶同樣沒有去防空洞,他站在司令部陽台上,望著天空中盤旋的機群對自己的副官說:「媽拉巴子的!這小曰本真他媽缺德,高射炮也不給老子留一門,好吧,就讓他們炸吧,反正這滿洲國也他媽沒多久了。」
副官沒有答話,他向後面看了看,桂紹慶罵道:「看什麼,就算桑園在這,老子也照罵,怎麼滴,現在抓瞎了吧,讓人家炸,炸吧,炸爛拉倒!」
曰本人在每個滿洲國防軍中都派有顧問,從方面軍司令到每個連,都有顧問,而且顧問有最後決定權,桑園織三郎少將就是派駐第七方面軍的顧問。
第七方面軍是新成立的番號,哈爾濱城內的兵力不多,只有兩個團,下面還有六個師,這些部隊要麼在滿洲里,要麼在佳木斯,還有些在蘇俄境內,正在撤退。
滿洲國防軍主力在蘇俄境內被擊潰,正向中蘇邊境撤退,斷後的七萬多人被包圍。撤退的部隊被打散了,變成幾百支大小不同的潰兵,向中國境內逃跑,第七方面軍在邊境地區設立了三十多個收容站,專職收容這些潰兵。
桂紹慶正罵著,忽然發現抬頭望天的副官神色大變,他疑惑的向天上看了眼,當他抬頭後,立刻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