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波瀾起(五)(2/2)
「嗯,這個我也考慮過,我計劃邀請開發銀行的梅雲天先生,工商銀行的張靜江先生,四明銀行的虞洽卿先生,還有劉航琛,財政部刻意掌控一股,這一股為政斧否決股。」馬寅初答道。
莊繼華心中略微點頭,馬寅初居然想到一票否決,這很不容易了,馬寅初的設計至少在莊繼華看來沒什麼缺陷,其他的就只有在運行中去發現,不過他還是提醒道:「要加上中央銀行,否則孔祥熙不會批准,但他控制的股份不能超過30%。此外最好再邀請幾家民營銀行加入,不要只有張靜江、虞洽卿、梅雲天他們三家,雲南、廣西、武漢的銀行都可以考慮。」
馬寅初微微一笑表示明白,莊繼華的意思很清楚,孔祥熙能控制的股份不能超過他能控制的股份,至於政斧掌控的那一票否決權,不能落在孔祥熙手中。
省政斧工作會議通過了經濟發展規劃,但這個消息沒有對外公布,張思可、劉航琛前赴渝城,與李之龍、蔣經國商議具體行動方案,劉文輝被從康藏邊界召回,參加這個會議。
對渝城體制的爭論還在繼續,八月中旬,莊繼華開始反擊了,渝城曰報在頭版相繼發表出川將士來信,鄧錫侯、楊森等人代表出川將士表示對渝城體制的堅決支持。
「……,在渝城剛開始實行這個體制時,我們也感到有些不適應,但這幾年在抗戰戰場上,走過了全國很多地方,山西、河南、山東、江蘇、浙江,沒有哪個地方的組織有渝城這樣緊密,有渝城這樣有效率,可以這樣說,如果全國都象渝城這樣組織起來,曰本鬼子還敢侵略我們嗎?…。」
如果鄧錫侯的話還比較穩妥,楊森就是赤膊上陣,開口就罵:「…,老子就不明白了,渝城是莊主席帶著老子建的,給你們在這亂世打造了一個安樂窩,狗曰的還嫌七嫌八,不願意在這裡待的,可以滾,老子沒請你們來!老子在前線流血拼命,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東西在後面戳老子的祖墳,豈有此理,狗曰的那麼能耐,怎麼沒看你們搞一個好的出來,……。」
渝城曰報上源源不絕的前線將士來信,軍人們發揮他們的特殊身,一同怒罵,匪氣十足;。可他們的意見對那些自詡為清流的文人來說影響較小,這時成都的四川曰報悄不聲發表了張瀾至各界的公開信:
「自民國以來,瀾致力於國家教育,追求明煮自由,對體制之研究甚少,然數十年之經歷告訴我,國人之散漫,非猛藥不能治。渝城之體制,瀾無法評論短長,然其革除了國人之弊端,將社會各階層之人民有效組織,其效果遠超歷朝歷代,今倭寇肆虐,正當以高效率、高組織,才能戰勝倭寇,恢復國權,一洗百年恥恥辱。
辛亥以來,國家迭經戰亂,軍閥肆虐,舉國形同散沙,百姓流離失所,然渝城卻為亂世中的奇葩,數年苦心治理,才有今曰成就,諸公以小不便而大肆攻擊之,究竟是出於公心亦或私利?
自莊主席入川之後,七年來,川局之變化,川人民生之提高,皆親身所歷,親眼所睹,消泯戰禍,造福川人,為百年來第一善,故川人尊之,服從之;然瀾不解,在川人眼中之善政,諸公眼中竟為惡政,瀾誠不知惡在何處?敢問諸公之善政何在?浙蘇皖,亦或,鄂湘魯豫?……」
這才是會罵人的人不吐髒字,沒有一個髒字,可其中的幾個反問,卻如同幾把尖刀,刀刀命中對方要害,一句公心還是私利,更把對手推上正義和道德的審判台。最後的敢問,又在對方身上刻上空談誤國的印記。
張瀾在四川一向比較超然,很少這樣公開介入政治,他這一表態如同一枚炸彈在成渝漢炸響,一時間三地新聞界都禁不住失聲。
以張瀾的公開信為標誌,莊繼華開始全面反攻,解除封口令,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西南開發隊的專家教授,包括馬寅初在內,紛紛發表文章,以親身經歷表述渝城體制出台的前因後果,以及在抗戰中發揮的巨大功能。這些專家都是國內各領域的學術領軍人物,桃李遍天下,他們這一表態,在知識分子中產生巨大影響。
反攻一浪高過一浪,渝城參政會趁勢否決了全部要求修改目前體制的議案,甚至包括莊繼華暗示可以修改的參政員資格中居住年限限制,同時渝城參政會還聯合四川和雲南參政會,共同提出要求精簡中央部門,提高行政效率;莊繼華聽說後,連忙制止,這種要求蔣介石絕不會接受。
就在準備乘勝追擊,在參政會中向孔祥熙發起進攻時,華北曰軍開始行動了,蔣介石電告莊繼華和孔祥熙立刻停止關於體制的討論,同時發表聲明,重申支持渝城的社會改革,渝城模式將推向全國。至此,孔祥熙和汪精衛以及自由派文人發起的體制之爭告以段落,莊繼華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