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武漢保衛戰(一)(1/2)
連曰的陰雨將上海的天空變得陰沉沉的,嬌俏的小花傘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各式黑色雨傘,兩側的熒紅燈早早的散發出迷人的奢靡。租界內的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大街上並不是安全之地,行人急匆匆的趕往家裡,一周之內發生四起槍戰,街上血流成河,軍統特工總部都損失慘重。
大澤撐著雨傘在風雨中穿過人群,灰色風衣被斜飛的細雨打濕,他的腳步沉穩在一個櫥窗前停下,細細的觀看窗內漂亮的裙子,目光卻借反射在觀察身後,過了一會,他推開商店的門進入商店內。
「歡迎光臨,先生,你想要做件什麼西裝?」店員很殷勤的迎上來問道。
大澤淡淡一笑,順口問道:「我聽說這裡的西裝做得不錯,能讓我看看樣品嗎?」
「當然可以,請這邊走。」
店員把大澤引到一件成品西裝面前,大澤很注意的看著那件西裝,細細的密密的針線,袖口釘著三顆銅扣。大澤邊看邊留意門口進來的人,他很快放心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進來,看來羅文定的懷疑是多疑了。
出了西裝店,大澤還是小心的繞了個圈子,然後才到羅文定的咖啡店。
重光堂內,影佐禎昭站在窗前默默的聽著窗外傳來的隱約的歌聲,持續三個月的內殲挖掘行動沒有絲毫結果,五個嫌疑人都很安靜,沒有任何破綻。隨著進攻武漢的時間越來越近,南京的催促也越來越不耐煩。
「怎麼樣?」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影佐禎昭沒有回頭,這個時候能走進他辦公室的只有一個人——河久小五郎。
「有三個人出去了。」河久小五郎的語氣有些失望,影佐禎昭沒有答話,面對南京的催促,他不動聲色的設計了個反間計——落花行動。
影佐禎昭設計了一個假的進攻方案,按照這個方案,十一軍的行動是主攻方向,長江以北是佯動,徐州攻擊集團和蚌埠攻擊集團將夾攻商丘,而兩個師團的部隊將向大別山地區進攻,以吸引五戰區長江沿岸部隊;此舉將吸引中[***]隊的注意力,在此狀況下,十一軍以一個師團的兵力在海軍配合下,沿長江進攻,主力卻沿南潯線南下南昌,然後西取長沙,走北伐老路,與江北曰軍合圍武漢守軍。
為了讓這份文件落到內殲手中,影佐禎昭很是花了一番心血。誘餌放出去了,再等兩天那兩個人沒有動靜的話,他們的懷疑就可以排除了。
「有人跟著嗎?」影佐禎昭回過身來問道。
「沒有,」河久小五郎平靜的答道,隨即又有些不滿的說:「閣下,還是應該派人跟著,至少可以知道他們與誰聯繫,況且現在出去的是三個人,還是無法確定。」
影佐禎昭擺擺手笑道:「不用,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跟蹤很容易被發現,打草驚蛇反為不美。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其實就算明確了是誰,也用不著立刻抓捕,可以利用他們破獲支那軍統和中統上海組織,河久君,不用著急,時間還長著呢。」
「怎麼,難道攻克武漢也不能結束戰爭?」河久小五郎很是敏銳,立刻察覺影佐禎昭內心的真實想法。
「難道你還相信軍部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的判斷,」影佐禎昭的口氣充滿嘲弄:「支那人不是傻瓜,西南還有廣闊的地區,支那將軍在四川整頓經濟,發展工業是為什麼。一旦皇軍逼近武漢,支那人完全可以放棄武漢,退入西南,繼續戰爭,所以真正能決定這場戰爭什麼時候能停下來的,還是我們,還是看支那內部會不會分裂,河久君,我們肩負著帝國的未來。」
影佐禎昭在我們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立刻掀起了河久小五郎的使命感,這種使命感很快消失,想到其中大量的不確定姓,又深感為難。
「出去的是那三個?」影佐禎昭又問。
「振節雄彌,大澤真五郎,板本正一。」
「檔案裡面有疑點嗎?」雖然剛才說了,可影佐禎昭還是想早點吧這個內殲查出來,徐州虞城戰敗恐怕與此人脫不了關係。
「沒有。」河久小五郎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振節雄彌是去年十一月才從滿鐵調到重光堂,負責情報分析,可以接觸所有秘密情報,包括李士群特工總部的情報,他同時還負責與滿鐵上海分社聯絡;大澤雖然是朝鮮人,可卻是上海特工組織的元老之一,早年更是在滿鐵和南洋為帝國作出卓越貢獻,要不是朝鮮人身份,恐怕早就是高級官員了;板本正一是去年從國內調來的,也在滿鐵和朝鮮服役過,案發前是負責和南京聯絡的聯絡官。
三個人的檔案都很清楚,也很清白,而且都是功勳卓著,在這三個人中,河久小五郎反倒最相信大澤,此前大澤在對英美的情報中有過出色表現,而且他的家族在朝鮮對帝國非常友好,若他是間諜,必然牽連到在朝鮮的家族,他不會那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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