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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投敵(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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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熟悉的寒暄,只是淡淡的對視一眼就各找座位坐下,當然也包括張靜江與孔祥熙充滿火光的對視。

這是一次非正式會議,參加者雖然多數是高官元老,但卻不能代表中常會或政斧工作會,但這些人卻是元老,元老即意味著大量門生,在黨內軍內社會上有巨大影響力。

「汪兆銘副總裁突然離開渝城到了河內,聯想昨天米內光政發表的對華聲明,以及汪副總裁的一貫主張,有理由將他這次出走與米內的聲明聯繫在一起。汪副總裁是我黨元老,長期在黨內政斧中擔任重要職務,如果,我說的是如果,發生叛國投敵之事,勢必對軍心民心產生巨大影響,必須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諸位是黨國元老,追隨總理革命多年,中正請諸位出謀劃策。」

蔣介石用簡單的幾句話介紹了目前的情況以及召開這次非正式會議的目的,說完之後他看看眾人,等待大家的發言。

「我還是那句話,給他發電,命令他回來,否則就開除黨籍,宣布他為叛徒。」孫科可不管在座的都是什么元老,搶先發言,口氣強硬之極。

孔祥熙剛才和他爭論半天,此刻見他還是這樣,心中直搖頭,蔣介石剛才一直說的是汪副總裁,汪副總裁,這說明蔣介石現在還不想採取這樣激烈的行動。

他清清嗓子才說:「汪副總裁叛國心跡未露,民眾對此也不了解,我認為還是暫緩處置。」

「我看可以,」落拓的吳稚暉抖抖破舊的衣袍,有些醜陋的臉上紋絲不動,沒有一點表情:「汪兆銘此舉肯定是相應米內聲明,這沒什麼奇怪的,我建議召開緊急中常會,研究對汪精衛的處置,這種敗類,丟了總理的臉,丟了祖宗的臉。」

孔祥熙這下不說話了,吳稚暉是個行為怪異的人,說話更是尖酸刻薄,與他鬥嘴,沒人討到好過。

「吳稚老,我看還是慎重點,庸之說得對,畢竟他還沒作出什麼明顯的舉動,」張靜江見別人都不說話,便開口勸道:「我也認為他出走肯定是與米內聲明有關,但作為黨的領袖之一,只要他一天不公開表態,對他的處置就應該慎重。」

「唉,」嘆息聲仿佛有傳染能力似的,剛進來的鄒魯和居正幾乎同時嘆口氣,倆人對視一眼,居正才開口道:「處置汪兆銘沒說的,但如何處置我看還是慎重點,開戰以來,黨內主和的聲音不斷,如果僅僅是因為他主張和談和出走河內,這個理由似乎不足以將他開除出黨,我建議還是以挽救為主。」

「怎麼挽救呢?他都跑到河內去了,要有半點猶豫,他就不會走?」孫科今天的語氣很沖,似乎不把汪精衛置於死地不罷休。

「我看可以,汪精衛出走只有曾仲鳴梅思平幾個人,陳公博他們都還在國內,可以派他去勸。」鄒魯提出個建議。

「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吧。」吳稚暉陰陽怪氣的說。

「是濃就得擠,就讓徐庶出使,他要想不留下罵名,就儘管留下。」于右任卻表態支持:「只要他肯回來,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對政斧人事作出調整。」

「政斧人事作出調整?」孫科冷笑聲,口無遮攔的說:「叛國還有理了!那趕明,我也走一遭。」

「你要走一遭也可以,」吳稚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先登報,聲明與總理脫離父子關係,然後改個姓。」

孫科登時語塞,鄒魯責備的瞪了孫科眼,然後才說:「鬥氣的話就不要再說,我倒有個擔心,以汪兆銘的姓子,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不如讓他去歐洲吧,要不然去美國也行,至於改組政斧,沒有那個必要。」

「我看也是,不能慣這樣的毛病,」孔祥熙說:「不過,陳公博去似乎不妥,最好中央委員中再派一人前往,能回來最好,要是不願回來,可以去美國,歐洲在打仗,不安全,中央宣布他因病去職,到美國養病。」

隨後林森也表示處理應該慎重,所有人都表態了,蔣介石明白自己路上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汪精衛在黨內的地位果然不同凡響,這些元老幾乎個個與他有交往,不願意就這樣處理他。

目光在眾人中巡視,蔣介石不知道在座的人中有那些人與汪精衛還有關係,目光在在眾人中巡視;吳稚暉,態度雖然鮮明,可與汪精衛私交卻是最好,汪精衛曾稱其為師;林森,同盟會時就與汪精衛又過交往,雖然在西山會議問題上倆人之間有過矛盾,自己在四一二後恢復了他的黨籍,汪精衛不承認,倆人因此結怨,可在這個時候卻出面保了汪精衛;張靜江,他不是汪精衛的人,他現在是莊繼華的幕後高參,也是自己人;孔祥熙,這是自己人;于右任,一向中立,現在也保了汪精衛一下…。

既然這樣,蔣介石輕輕呼出口氣:「既然大家都認為,汪兆銘叛國痕跡沒露,暫時不進行處理,按照庸之的意見,派人去勸他回來,就讓陳公博去,如果不願意回來,去美國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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