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投敵(二)(1/2)
「公博現在當官當出心得來了,真是難得。」陳璧君的口氣中有股濃濃的諷刺味,陳公博只是淡淡的笑笑,這種情況他早料到了,因此並不以為意。
「好事就是好事,至少把物價控制住了,老百姓也有飯吃,國家經濟也穩定了,公博說得不錯,是一大善政。」汪精衛笑著說,他穿著件白色的襯衣,外面套了件藍色毛衣,客廳內壁爐燒得很旺,很暖和,汪精衛的穿著很是輕便隨意。
「可惜呀,莊文革只當了半年的省主席,要是多當幾年,四川的情況肯定會更好。」陳公博不想談其他,便把話題往這邊引。
「這個莊文革膽子是不小,」陳璧君罕見的表示稱讚:「他居然敢沖孔祥熙開槍,孔二小姐給扣押起來,就沖這點,算是個人物。」
說完之後,語氣一轉:「這老蔣的氣度就差了,莊文革要扳倒孔祥熙是為國家,他庇護孔祥熙就是因私廢公,免了莊文革的四川省主席就毫無道理,這樣把家為國,還談什麼抗曰必勝。」
「夫人這話說得對,」汪精衛感到有點熱,便招收將傭人叫來,示意他將壁爐內的火減小點,然後才接著說:「莊文革算是蔣介石最能幹的學生,國民政斧這麼多高官,比得上他的也沒兩個,孔祥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把物價控制下來,他出了這一招就把物價控制下來了,再看看西南,七年前孤身入川,在不毛之地建起中國最大的工業基地,老蔣恐怕也就是看到這塊基地才有信心打下去。」
「可惜呀,好容易建起的工業基地恐怕就要毀於戰火了。」陳璧君故意大聲說:「曰本飛機這才空襲幾次,袁家巷的兵工廠被炸,還好不算重,可要是曰本人集中力量轟炸渝城,渝城的這麼多工廠恐怕就保不住了,到時候看老蔣還拿什麼唱高調。」
陳公博心中微微嘆氣,他很清楚汪精衛夫妻倆一唱一和的原因在那,但他還是不想談這個問題,但現在,他感到已經容不得他不談了。
「我聽說,莊文革在去年就開始動員在渝城修建防空洞,建立防空部隊,工廠的重要設備搬到防空洞中,這些措施估計能減少些損失吧。」陳公博感到嘴裡有些苦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認為抗戰還是有前途的,美國不是向我們提供了大筆貸款嗎,我和鄧錫侯他們那些從前線回來的將領談過,他們認為在武漢作戰期間的曰軍與淞滬、山西作戰的曰軍相比戰鬥力下降很大,而且其物資支持差距也很大,曰軍不得不採取以戰養戰的策略,國內已經無力支持戰爭。」
汪精衛聽出了陳公博的言外之意,和談不是時候,抗戰是有希望的。陳璧君也聽出來了,她臉色一沉,就想發作,話道嘴邊卻又改變了。
「曰軍採取以戰養戰的策略,淪陷區的百姓恐怕就更苦了。」陳璧君輕輕搖頭:「我就不明白,淞滬之後,陶德曼提出的條件更苛刻,蔣介石卻認為可以談,這次曰本人的條件明明要好得多,寬得多,為什麼你們就不同意呢?」
陳公博躲在成都不肯回來,汪精衛派曾仲鳴去成都,把曰本人的條件告訴他了,因此陳公博是了解條約內容的,但他的態度還是沒變。
「夫人,我還是那句話,即便要和談,也應該是蔣介石出面與他們和談,」陳公博說:「北伐以來,我黨分裂,國家動盪不安,戰亂持續十年,這個教訓不可不吸取。」
「可現在的問題是老蔣不願和談,曰本人也不願跟他談,」陳璧君大聲說:「公博,只有我們先走一步,別人才會跟上。」
「如果曰本人不願跟蔣介石談,那我們就打下去,先生,我的意見還是這樣,舉國應該行動一致,我們已經吃夠了黨分裂的苦,為何還要吃那份苦。」陳公博簡直是苦口婆心,他感到非常為難,他和汪精衛的關係關係太深,無法像白斯同那樣離開,他也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
「公博,」汪精衛站起來,在客廳里緩緩走動:「不是我不支持老蔣,而是他根本不聽我的,從他撤退渝城,我先後數次與他談,可他一概不聽,不管國家危亡,只是一味戰,戰,可這仗還打得下去嗎?公博,你說曰本人困難,難道我們就不困難嗎?中國經濟連曰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物資管制雖然管住了物價,但老百姓呢?依舊動盪不安。他們說我賣國,如果我是把國家賣給曰本人,那蔣介石就是把國家賣給美國人,gcd就是把國家賣給蘇俄!」
汪精衛很是激動,陳公博是他最親密的同志,十年來一直支持他,追隨他,可現在他卻不想跟他走了,這讓他很是傷心。
「先生想過沒有,如果蔣介石不支持,戰爭能停止嗎?和平能來到嗎?」這個問題陳公博思考了很久,他的結論是不會,蔣介石掌控了大部分軍隊,以西南而論,雲南的龍雲已經被消滅,四川的軍閥被莊繼華控制,而莊繼華是堅決主戰的,貴州軍閥全數調出川,西北呢?東北軍瓦解後,中央軍進駐西安,從此蔣介石就控制了西北,其實就算只有西南三省,蔣介石也可以打下去。
「可以,」汪精衛稍微遲疑下,還是堅決的說:「山西閻錫山司機並不想打,夫人前段時間去廣東,余漢謀也表示可以和,我與何健談過,他也同意,只要曰本撤軍,不賠款,不割地,就可以和,還有龍雲也支持和談,公博,這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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