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投敵(八)(1/2)
蔣介石聞言看了莊繼華一眼,倆人同時在心裡說出兩個字,來了。
阿部內閣辭職後,蔣介石就在等曰本新首相的對華新政策,莊繼華也在看,曰本總是戰和之間搖擺,攻克南京後,曰本又通過陶德曼傳來和談條件,與之前的條件一模一樣,理所當然遭到蔣介石的拒絕。兩次津浦路作戰最後都是失敗告終,曰本自然沒有提什麼和談條件,曰本內閣三次更迭,平沼和阿部都曾宣布要致力於中曰和談,但沒提出什麼條件,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他說些什麼?」蔣介石一動不動,平靜的問道。
「沒有什麼新東西,與近衛的聲明相差無幾,先是說戰爭導致民眾受苦,繼而希望建立東亞新秩序,共同防共[***],希望與中國國內的有識之士共同努力,消泯兩國之間的戰火。」陳布雷簡單的介紹了下米內聲明的內容。
蔣介石輕輕嘆口氣,這聲嘆息中包含無盡失望,這個聲明表明,曰本對華政策沒有絲毫改變,依然是以戰迫和。
「曰本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莊繼華淡淡的說:「從經濟上說,曰本已經快打不下去了,國家油價上漲兩倍,橡膠上漲三倍,鐵礦石上漲一倍,錫鋁等金屬上漲幅度也有一倍到兩倍,我在想曰本的外匯恐怕已經完了。」
蔣介石和陳布雷都有些奇怪,中國的經濟情況也很糟,雖說實行了糧食管制,但也只是緩解了物價上漲,國家財政沒有絲毫好轉。讓倆人奇怪的是,莊繼華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些,只看到曰本人的困難。
「文革,我們的經濟也不好,我在想,是不是與曰本人來次秘密談判,緩解下曰本人的攻勢,」蔣介石說到這裡,見莊繼華作勢要站起來反對,連忙擺手:「你坐下,坐下,我知道你絕不同意和談,但我要說的是,我沒打算與曰本人真談,只是緩兵之計。」
「歐戰爆發證明我們以前的判斷是對的,新一場世界大戰已經開始,無論是我們還是英法,要想取勝只有等美國參戰,可美國什麼時候參戰呢?我不知道,你們恐怕也不知道,如果這個緩兵之計成功,那我們就贏得了時間。」
莊繼華輕輕搖頭正色說:「校長,這事最好別干,現在全軍士氣正高,一旦傳出去,對士氣的打擊尤其重大,士氣一泄,再鼓起來就難了。」
蔣介石心中煩躁,他站起來大聲說:「難道我是在賣國?這些年國勢如此衰落,我殫精竭慮,」說到這裡他猛地爆發出一陣兇狠的咳嗽。
陳布雷連忙扶住他,蔣介石推開他,一手扶住胸口,依舊咳嗽不止,莊繼華連忙走到他身後,輕拍他的後背。
好一陣,蔣介石才輕鬆下來,莊繼華心裡湧起股憐惜,蔣介石承受的壓力太大了,戰爭爆發到現在,失去大遍國土,gcd趁機發展壯大,內外交困,沉甸甸的壓在他身上。
「校長,曰本人的攻勢已經緩解下來了,他們已經沒有力量發動大規模進攻了,戰爭正按照我們的構想發展,這個時候我們更不能鬆勁,加緊進行社會改革,完成總理遺願。」
跟在後面的侍衛飛快端來一杯水,幫扶著讓蔣介石喝了兩口,蔣介石這才鬆緩過來,他擺擺手讓他們鬆開,然後嘆口氣:「沒事了,都散開吧。」
侍衛們猶豫的看著陳布雷,陳布雷擺擺手讓他們散開,等侍衛們走遠了,蔣介石又嘆口氣:「文革,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可只要小心行事,不泄漏出去,對軍心就不會造成影響。」
莊繼華還是堅決反對:「校長,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gcd、鄧主任他們要是察覺,非鬧得滿城風雨不可,這個險還是不要冒,學生絕不與曰本人講和。」
陳布雷一愣,莊繼華這是委婉的告訴蔣介石,如果你跟曰本人和談,我就不跟你走了。整個黃埔系內恐怕只有莊繼華敢這樣干。
「我不會與曰本人和談的,」蔣介石示意他們坐下,待倆人坐下後,他停頓一下,輕輕搖頭說:「算了,算了,這事就算了,不再說了。」
石桌邊一時陷入沉默,又是一陣微風過來,竹林發出嘩嘩的聲響,幾片落葉飄下,侍衛看著蔣介石,想請他回去,卻又不敢開口,生怕遭到盛怒之下的蔣介石的嚴懲。
黑暗中,陳布雷和莊繼華都沒看到侍衛的神色,蔣介石呼呼的喘喘粗氣,又輕咳兩聲,吐出口濃痰。陳布雷感到氣氛太沉悶,這兩師生在和談問題上顯出尷尬,便有心化解。
「文革,你搞西南開發這麼長時間,對經濟和金融肯定都有所得,你看目前可有辦法解決目前的經濟困境?」陳布雷心說,莊繼華厄,還是得找你,誰讓你是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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