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陝北行(七)(2/2)
「老毛,這莊繼華是來挑場子的吧。」隨著聲音,門外又進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他進來後看看滿屋的人,便笑道:「哦,你這這麼熱鬧,老總也在。」
mzd抬頭見是張w天便笑道:「看來莊文革的魅力挺大,一番言論便驚動了這麼人。」
「我看他這話不是說給我們聽的,是說給渝城那位老師聽的。」張w天從mzd面前的煙盒中抽出根煙,看看左右沒有位置了,便坐到mzd的辦公桌上。
「這話只對了一半,」mzd搖頭說:「我看他是對我們正在進行的整風運動有看法,想藉此提醒我黨,不要重蹈肅反的覆轍。我聽說很多部門抓出的特務超過了一半,延安有國民黨特務,我相信這點,但絕對沒這麼多,康生,我再重申一遍,這次整風,一個不抓,一個不殺,重證據,輕口供,堅決禁止搞刑訊逼供;總書記,我建議由你來領頭,成立一個工作組,複查已經查出的所有特務案,一個一個重新複查。」
mzd越說臉色越嚴肅,整風中出現的情況他多少了解些,但他沒料到有些部門只有兩三個人不是特務,其餘的人全部是特務,昨天從整風運動調來報告看後,他才了解到全部實情,這讓他冒出一身冷汗。
隨著mzd語氣的嚴厲,康生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整風運動出現的擴大化傾向是他有意放開,這幾年從國統區來的那些青年知識分子,帶來不少非馬列主義思想,在延安廣泛傳播,引起不少思想震動,比如前些曰子出現的《野百合花》,這些思想應該在這次整風中,全部被統一到馬列主義思想中來。
「俠父同志,你與你的這位同學交往斷斷續續有十年了,你談談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時,mzd的警衛員端來一張獨凳,張聞天過去接過來,朱d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個空位,張w天就坐在他旁邊。
莊繼華做夢都沒想到他在抗大的一番話差點就讓[***]政治局開會討論,可不是政治局嗎,現在mzd的窯洞中就有三個政治局成員和一個書記處書記。
在抗大演講的第二天,他參觀了[***]在延安辦的一些工業,在莊繼華眼中,這些工業僅僅算是手工作坊,不僅生產規模很小,品種單調。隨後又參觀了邊區的農業生產,他發現在邊區,[***]並沒有徹底消滅地主,只是進行了減租減息,對商業的保護也很得力。
宮繡畫有些不納悶,抗大演講之後,邊區接待人員的態度雖然不失禮貌但卻冷淡了很多,莊繼華很想去的魯迅藝術學院卻一直沒下文,按道理,既然延安對莊繼華不滿,mzd便不會再見莊繼華了,如此便會安排莊繼華早曰離開,卻偏偏又讓他參觀他們自辦的工廠。
莊繼華卻好像沒察覺什麼,他好像對延安的什麼都感興趣,沿途都在問陪同的官員,如何組織社會,邊區政斧中黨與政斧的關係,民眾選舉是如何進行的,等等問題之多,讓陪同官員都感到意外。
「你認為延安的組織與渝城的組織究竟誰更好?」回到交際處後,宮繡畫按奈不住搶先開口問道。
「在目前這個階段難分優劣,」莊繼華思索著說:「延安的組織在很大程度上是黨在起作用,他的強弱取決於黨員黨支部的作用,如果黨員黨支部壞了,則整個體系崩潰,而且,黨管理著整個邊區的社會的各個層面,各個角落,每個社會組織都置於黨的領導下,這可以極大提高行政效率,但這又帶來另一個問題,這實際實行的是人治,而非法制。我們在渝城實行的是法制,就算我控制宣傳輿論,也是通過法制的方式。現在[***]領導層還很清明,所以這種方式暫時還看不出壞處,可事情是會起變化的。」
說到這裡,莊繼華不再說什麼了,他的壞處在幾十年後暴露無遺,直到經歷一場巨大災難後,[***]才意識到法制的重要姓,才在另一個偉人領導下進行法制建設。
宮繡畫等了會,沒見莊繼華繼續向下說,抬頭看他,卻見他面有淒容,目光茫然,她略微想想,以為他又想起了蔣先雲,便輕輕嘆口氣。
她提起水瓶輕輕搖搖,裡面已經空了,便提起水瓶出門打水,抗大的演講後果在交際處的接待上已經顯露,以前任何時候這個水瓶的水都是滿的。
剛出門,便看到宣俠父從門外進來,她也沒理會,提著水瓶向水房去了。
宣俠父被伍子牛攔住,伍子牛也察覺到延安方面的變化,心中有些不舒服,剛要將宣俠父堵回去,莊繼華掀開門帘出來:「劍魂,這幾天到那去了,回來便不見蹤影了,進來坐。」
宣俠父沒有動步,也沒廢話,直截了當的說:「文革,[***]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