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陝北行(六)(1/2)
「明天去抗大講什麼?」宮繡畫一邊幫助莊繼華脫下外衣一邊問,語氣中含有一絲嗔怪。
剛才在飯桌上,趁著酒興,莊繼華答應了徐向前到抗大去演講,朱d甚至邀請他到抗大講課,講三天,對這個他沒敢輕易答應,八路軍和新四軍的作戰方式與國民黨軍完全不同。國民黨一直採取的大兵團作戰,主力會戰,gcd採取的游擊戰,即便部隊裝備增強了,但仍然以游擊戰為主,運動戰為輔,堅決不打陣地戰,這與他們作戰習慣相同,況且一個國民黨軍官站在抗大的講壇上,以兩黨的恩怨,他們在心理上也會不滿。
「還能講什麼,講講合作抗曰,如何維護抗曰統一戰線。」此刻的莊繼華目光閃亮,毫無酒意,精神略有些興奮。
「你那套,」宮繡畫嗤之以鼻:「放在談判桌上還可以,你要在抗大上說他們破壞抗曰民族統一戰線,他們會把你轟下台的。」
「那有什麼,延安不是說明煮嗎,不讓人說話算什麼明煮。」莊繼華淡淡的笑道,他活動下雙臂,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似乎很得意。
看著他的樣子,宮繡畫有些忍不住的笑了,這個男人指揮了千軍萬馬,掌控著億萬財富,可身上時不時的泛起那種不成熟的孩子氣。
「過來,洗臉。」一聲嚴令的命令,打斷了莊繼華的自我陶醉。
在抗大的演講果然出現宮繡畫擔心的問題,當然絕沒有達到那種轟下去的情景。按照莊繼華的要求,在他演講之後,留下十五分鐘回答聽眾的問題。
「莊將軍,您一再宣稱國共合作是取得抗戰勝利的最佳途徑,但您如何評價您在處理蘇北和山東兩黨摩擦時的決定?您認為那個決定是正確的嗎?」
「蘇北和山東的摩擦的處理過程是公開的,我不知道延安是否刊載了整個處理過程的報導,」第一輪攻擊還比較容易對付,莊繼華的答覆也很輕鬆而且還隱含反擊,當時已經進入山東的就是坐在旁邊的老同學徐向前:「兩黨衝突的根本原因還是政治層面….」
這個答覆沒有得到下面同學的認同,面對下面如林的手臂,主持人有點不知所措,莊繼華卻面不改色的點了前排的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軍官。
「你說得挺好,俺聽著也還是那麼回事,可你說國民黨是抗戰主力軍,我們八路軍新四軍進行的敵後抗戰是輔助作用,我聽著就不怎麼舒坦,我看到的那些國民黨軍,就不打鬼子,看到曰本人就跑,要糧食的時候他倒來了,抗戰勝利能指望你們嗎?」
這位學員顯然文化程度不高,說話直來直去,莊繼華聽著他夾七夾八的話,忍不住笑著擺手示意他坐下:「你說得這種情況可能有,[***]中良莠不齊,但不可否認的是,從抗戰開始以來,[***]付出了極大犧牲,取得廣德反擊戰、徐州保衛戰、棗陽反擊戰,忻口阻擊戰的勝利,這些勝利是實打實的,連曰本人也不敢否則。而且,到1940年為止,曰軍主力的作戰對象是[***],對八路軍和新四軍的壓力不大,明顯的證據是華北曰軍嚴重空虛;而且貴黨領袖mzd先生在他的《論武漢失陷後抗戰形勢》一文中也承認。」
莊繼華把mzd的文章搬出來,台下的學員們才忿忿然不再追問,稍微平靜下,有個女學員站起來問:「莊將軍,我黨認為未來中國應該是明煮的,各黨平等的國家,而貴黨實行的是一黨[***],排斥其餘各黨,您認為貴黨何時能順應潮流,改弦更張。」
「關於這個問題,我曾經和張瀾黃炎培等先生談過,」莊繼華沉凝下說:「總理曾經將建國分作幾個階段,委員長也曾經說目前我還處在訓政階段,在這個階段我們必須完成明煮培訓,完成對國民的教育。在這裡我必須為委員長說幾句話,很多人說國民政斧是一黨專政的讀才政斧,可實際上不是,我必須說明,國民黨不是個統一的政黨,黨內反對派成群,過去十多年,我黨如同一盤散沙,從民國十七年到民國二十五年,最多的內戰是國民黨內戰,馮玉祥、李宗仁、閻錫山、陳濟棠,另外還有鄧演達、李濟深、以及已經投敵的汪精衛,他們在以前是不會服從委員長領導的,國民政斧也沒有他們的一席之地,但現在他們都在國民政斧內擔任職務,除了汪精衛,所以國民政斧實際上已經是個聯合政斧,包括貴黨在內也都參加了國民政斧,所以繼續指責國民政斧是我黨一黨讀才是不恰當的。」
很顯然,下面的不同意見更多,手臂再次如林般舉起,莊繼華也再次拋開主持人,點了一個戴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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