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光復武漢(十九)(1/2)
同樣的春光照在南京,照在秦淮河上,風月依舊,畫舫在河上蕩漾,商女們嬌柔的歌聲隨風飄向兩岸,岸上楊柳依依,年輕的情人們依偎在樹蔭中,品味愛的甜蜜。
在這暖暖的春光下,高達的梧桐樹下卻透著一絲悸動,幾分焦躁,幾分恐懼,大街上,警察、曰軍巡邏隊明顯比以前增多了,南京政斧的官員們一個個揣揣不安,面色陰鬱。相對而言南京市民們卻比以往興奮,笑聲輕快,他們悄悄的交換著來自遠方的消息。
中國派遣軍司令部附近的崗哨比前段時間更多了,來來往往的車輛明顯比以前更多了。踏入司令部,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壓抑和緊張。大樓內,軍官們腳步匆匆,從各地傳來的電報迅速被送到作戰室。
作戰室內,西尾壽造、板垣征四郎和作戰部的參謀們群集在地圖前,所有人都靜默無聲,鄂北戰役的每次進展都及時送到這裡,供西尾壽造和板垣征四郎決策。
鄂北戰役發展到這一步,讓西尾壽造和板垣征四郎都感到有種無力,當初擬定的計劃已經完全被顛覆。
一個軍官進來在副參謀長後宮淳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宮淳想了想走到西尾壽造身邊:「司令官,汪精衛主席求見。」
西尾壽造想都沒想,便口氣生硬的答道:「不見。」
板垣征四郎連忙勸阻:「閣下,還是去見見,他此來肯定與武漢有關。」
「好吧,我去見見他,板垣君,你們再討論下,是不是應該放棄武漢,如果要放棄,應該怎樣組織部隊撤退。」西尾壽造沉默下,最終還是接受了板垣的建議。
西尾壽造走到門口,回頭又把第四課課長今井武夫叫上。司令部候見室與作戰室不在同一棟樓內,而是在旁邊的一棟稍微矮點的樓房,這棟樓房的裝潢要更漂亮些。
到了候見室門口,西尾壽造停下腳步,輕輕平息下剛才因為快步而帶來的些氣喘,與身後的今井武夫交換個眼色,擠出點笑容,然後才推開門會客廳內,汪精衛、陳公博和總參謀長葉蓬面帶憂色的坐在那裡,見西尾壽造和今井武夫進來,汪精衛率先迎上來。
「西尾司令,在這個時候,冒昧來訪,還請原諒。」汪精衛沒有以往的優雅,相反問出這話時,帶著很大的緊張,他甚至沒等西尾壽造向他敬禮便一把抓住他的手。
西尾壽造感到汪精衛的手有些涼,有些濕潤,也有些抖,他用力握了下汪精衛的手。
「汪主席,這個時候來是不是因為鄂北會戰。」西尾壽造鬆開手便直奔主題。
「是的,我聽說戰況不利,武漢很可能失守。」汪精衛也不迴避緊盯著西尾壽造的眼睛說。
從離開渝城到香港再到南京,汪精衛就感到事情沒順過,南京政斧成立沒多久,廣州便被放棄,儘管他一再抗議,可曰本人還是不管不顧的放棄了廣州,廣東省主席褚民誼也只能隨部隊撤到上海。
廣東失守就讓南京政斧人心浮動,如果此次曰軍大敗,中[***]隊再收復武漢,南京政斧將面對怎樣的狀況,汪精衛真的不敢想。
有一點,汪精衛政斧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中[***]隊打到南京,這個政斧的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國民政斧公布的緝拿的漢殲名單中,這個政斧的所有官員都榜上有名。
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讓他們避免永世難以洗刷的漢殲罪名,那就是曰本人獲得戰爭勝利,他們的命運與曰本人已經休戚相關。
西尾壽造顯然明白這點,他淡淡的笑笑,從容的請汪精衛他們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今井武夫坐在葉蓬旁邊,他笑著說:「汪主席,事情是比較糟糕,至於是否放棄武漢,現在還沒有決定。」
「不能放棄武漢,絕對不能放棄武漢。」汪精衛急了,陳公博、葉蓬的臉上露出絕望之色,汪精衛差點就是跳起來,由於站得太猛,身體禁不住向前傾,連忙用手扶住沙發:「武漢不同於廣州,武漢一旦失守,人心浮動,整個局勢就全完了!」
汪精衛幾乎是用全身力量在呼喊,當喊完這幾句話後,他就幾乎癱坐下來,渾身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似乎整個世界已經坍塌。
西尾壽造樂呵呵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輕蔑,他朝今井武夫使個眼色,今井武夫也笑了笑:「汪主席,不用擔心,局勢還在皇軍的控制之中,就算放棄武漢,局勢也沒那麼惡化到不堪收拾的程度。」
「今井君說得對,」西尾壽造站起來:「我必須承認,鄂北會戰,皇軍受到挫折,至於是不是放棄武漢,還要看隨後戰事的發展變化,皇軍正在增援武漢,相信局勢很快便會轉變。」
汪精衛和陳公博不懂軍事,但葉蓬卻不一樣,他是軍事將領,他還只有十五歲便參加了武昌起義,後來考入保定軍校,有十幾年的軍旅生涯,熟悉軍旅事宜。
以現在鄂北會戰的狀況,曰本人除非能在一周之內,向武漢調集十萬以上的部隊,否則是不可能挽回局勢的。但以曰本人現在的控制能力,特別是在中國方面的空中優勢下,是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運輸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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