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交易(二)(1/2)
上次的事情雖然沒造成什麼損失,可心理上卻留下陰影,不管黃民誠還是宣俠父都對莊繼華提高了警惕,現在又來這一出,兩人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相信。
「莊繼華不是蠢人,即便他有什麼心思,也不用編這樣一個謊言。」賀紹欣卻搖搖頭,不過話雖如此,可他也拿不準,神情十分嚴肅。
屋裡的氣氛很是壓抑,良久宣俠父才說:「老賀,通過你的渠道上報,讓上面通過其他渠道驗證,另外,此事聯絡處就我們三人知道,禁止外傳。」
如果按照正常渠道上報,就必須走武漢長江局,長江局勢必要討論,有了結論才會上報延安,這就很難保證情報不泄密,而走賀紹欣的渠道,長江局就只有周EN來和李K農知道。
他們在猶豫,車上的莊繼華也在沉凝,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不過這事他的力量也就只能做到這步,他的思緒很快轉到怎麼打破曰軍進攻上了。
曰軍的這次攻勢將是空前的,單憑五戰區和一戰區很難打破曰軍的攻擊,必須要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我看你呀又是費力不討好,」宮繡畫誤會莊繼華了,以為他還在擔心那邊,便勸解道:「不用艹心了,你能作的都作了。」
莊繼華沒說話,他的眼神望著車窗外,宮繡畫看著她的樣子,嘆口氣:「他們之間的成見太深,統一戰線不過是權益之計,實際上誰也不信誰,你在其中再怎麼捏合也沒用,不如順其自然。」
「這事怪了,和尚不急太監急,」伍子牛咧嘴一笑:「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事,我們好心提醒,難道還落個不是?我看下次就不提醒他們了」
「話不能這樣說,」宮繡畫用手輕輕敲伍子牛的腦袋一下:「他們有他們的顧慮,同為抗曰武裝,而且他們正處在曰軍後方,發揮好了,對我們也有好處,唉,要是兩黨兩軍能真正攜起手來就好了。」
莊繼華扭頭看著宮繡畫,滿意的點點頭,他原以為宮繡畫會反對,沒想到她居然表示贊同:「繡畫說得對,子牛,這事不能太簡單,站在他們的立場有些疑惑是正常的。」隨即又問宮繡畫:「那個賀什麼的科長是做什麼的?我看他不僅僅是幹部科科長那麼簡單。」
「我看也是。」宮繡畫說:「找人去查查。」
「回去後,讓韓鋒來見我。另外安排一下,給我準備一架飛機。」
汽車捲起一到黃塵,街道兩旁的新任紛紛掩住口鼻,兩個擦皮鞋的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影,交換一個眼神,然後默不作聲的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
「他去新四軍聯絡處做什麼?」韓鋒接到報告後,有些納悶的問旁邊的副站長閻四福。這個閻四福是特務處時代的老人,身材有些發福,此刻正坐在韓鋒的對面,聽聯絡處外眼線匯報情況。
「庄司令與聯絡處的宣俠父和黃民誠是老朋友,估計是去看他們的吧。」閻四福無所謂的答道,他看著韓鋒那張鄭重其事的臉,心中明白,這小子肯定聞到什麼味了,可在他看來莊繼華與宣俠父和黃民誠的關係根本不是秘密,連蔣介石都知道,誰都沒說什麼,換句話說,從哪個時代過來的人,誰沒幾個[***]朋友,你小子要查庄司令,查吧,到最後看你怎麼收收場,激怒了莊繼華你小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恐怕沒那麼簡單。」韓鋒搖搖頭,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要不找人查一下。」閻四福不動聲色的為他挖了一個小坑,他希望他能跌一跟斗,殺殺身上的傲氣。
韓鋒沒有回話,只是緩慢的點下頭,忽然想起戴笠的提醒,便又改口:「算了,先記錄在案吧,庄司令是軍內有名的同情共C黨,對他必須慎重。」
閻四福心中暗罵廢話,連戴笠都忌憚之極的人物,還能不慎重。
等閻四福走後,韓鋒卻把情報科長,他的老同學沈文輝叫來,韓鋒面對沈文輝沉默好久才慢慢的說:「文輝,還記得我們在培訓班的誓言嗎?」
「記得,我們是黨國精英,肩負黨國安危,為委員長,為黨國,不計任何得失榮辱,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沈文輝毫不猶豫的答道,他很了解這位老同學,知道他肯定有個重大決定在猶豫。
看著目光炯炯的沈文輝,韓鋒慢慢的點點頭:「記得就好,庄司令今天忽然去了新四軍聯絡處,與宣俠父和黃民誠關起門談了半個小時,考慮庄司令的一貫主張,我認為他很可能在私下裡與共C黨有聯繫。」
沈文輝腦袋嗡嗡直響,他沒想到韓鋒的目光居然瞄上了莊繼華,他定定神說:「站長,現在是國共合作抗曰,而且他與宣俠父和黃民誠是老朋友,這恐怕沒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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