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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說汪(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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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衛沒有挽留,甚至沒有送出汪公館,他無比失望,陳璧君恨恨不平的罵道:「什麼人養的狗,什麼樣的叫法。四哥,我看莊文革靠不住,不能指望他。」

「夫人說得對,沒有他我們照樣能成事,余漢謀不是在廣東嗎,派人和他聯繫,我就不信,沒有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曾仲鳴隨即提議。

「公博你是怎麼想的?」汪精衛看著默默無語的陳公博問。

陳公博苦笑,然後才緩緩的說:「不管怎樣,我認為最好不要影響黨的統一,不能分裂黨,我們國民黨已經受夠分裂的苦,所以,先生,即便要與曰本人展開秘密談判,也要通報蔣先生,畢竟他現在是名義上的領袖。」

「那是自然,」汪精衛點頭稱是:「但我擔心,蔣先生現在受抗戰派將領包圍,而且曰本人明確提出要他下台,我想等我們談出結果再告與他。」

「先生,這不行,」陳公博神態堅決,這正是他擔心的,目前中國的現狀看,沒有蔣介石同意的任何和平條約都不可能實現:「絕大部分軍方將領都聽蔣先生的,我們手上沒有兵權,如果他不同意,戰爭照樣繼續。」

「公博,這你就太小心了,」曾仲鳴不知什麼時候給自己倒了杯酒,他一邊玩著酒杯一邊說:「只要我們能達成協議,那是廣西李宗仁白崇禧,山西閻錫山,廣東余漢謀,他們就會支持我們,國民也會支持我們,這樣強大的壓力,蔣先生也不得不同意。」

「仲鳴說得在理,」陳璧君站起來滿臉譏諷:「公博,我看你是不是很喜歡當蔣介石的官啊,不就是一個省黨部主任,別忘了他最得意的門生還是你的頂頭上司,省主席。」

陳公博沒有生氣,只是輕輕搖頭:「夫人,十幾年前我就跟隨先生幹革命,我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我這真是為先生著想。想想看,塘沽協定簽訂時,先生就因此背上罵名,而這次更甚,先生,。這次無比小心謹慎。莊繼華有個意思其實是對的,寧可慢點,也不要太急。」

「莊繼華,」陳璧君咬牙切齒的罵道:「遲早有一天,這筆帳要與他算。」

「先生,」陳公博繼續勸道:「我不是不贊成和平,但此舉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即萬劫不復,先生一世清名即蕩然無存。」

「公博,現在機會這樣好,必須抓住,否則恐怕再也沒有了。」曾仲鳴說,陳公博一向是汪精衛改組派的二號人物,在改組派中,如果說汪精衛是旗幟,陳公博就是實幹家,改組派的大部分實際工作都是他在處理,在汪系人馬中威望比較高。但陳公博對拋開蔣介石與曰本談判始終持反對態度,這讓陳璧君惱怒不已也不解其意。

陳公博很為難,從內心來說,他不贊成汪精衛的舉動,但這十幾年的經歷已經在他身上深深烙下汪系烙印,如果汪精衛堅持要走這條路,他該怎麼辦?離開還是陪著他一起走?他不知道。現在他只有拼盡全力勸阻,不要走上這條路。

「機會?」陳公博搖頭說:「仲鳴兄,是不是機會還要再看,如果曰本人真如莊文革說的那樣,在我們採取行動後,突然提高價碼,敢問先生,我們該何以自處?仲鳴兄,這是陷先生於不忠,所以我建議,讓高宗武和梅思平繼續試探,明確告訴曰本人,我們不能接受承認滿洲國,不能賠款,不能駐兵,條約一經簽訂,他們就必須撤兵,三個月內恢復盧溝橋事變前的狀態。」

「你,」陳璧君有些生氣了,汪精衛及時制止,他打斷她的話說:「公博的顧慮及是,這一點要向高宗武和梅思平說清楚。」說到這裡他微微笑了笑:「我知道這一步非常險,恐怕到時候舉國皆罵,漢殲之名逃不了,不過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民,絕非為個人榮辱,等和平來臨,我就辭去一切職務,告老林下。」

見汪精衛說得悲涼,陳公博心裡一酸,連忙勸道:「先生這是說那裡話,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國家都需要先生。」

陳公博心情沉重的離開汪公館,他不知道他的這番勸說是否奏效,汪精衛雖然沒有什麼定見,但陳璧君卻權力薰心,有她在旁邊鼓動,汪精衛的主意隨時都會變。

等陳公博走後,陳璧君依然怒氣難平,陳銘樞和莊繼華相繼上門,這讓她感到奇恥大辱,那股火焰在她心中跳躍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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