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結盟(一)(2/2)
「渝城的體制,」莊繼華心裡直樂,從真正意義上說這個體制是個雜種,社會管理一部分來自前世,一部分來自今世的美國和蘇聯,就是與三明煮義毫不相關:「鄧主任,您這樣說倒讓我無地自容了,這體制不是什麼設計的,只不過是為了解決一個個問題搞出來的。」
「嚴老師知道,就說新聞管理吧,熱河抗戰之後,新聞小報群起攻擊,讓我煩得不得了,沒辦法只好把他們管起來了,效果還不錯。」莊繼華滿臉寫滿無可奈何。
「你這法子夠損的,」陳銘樞把筷子會放在桌上:「儲備金就要三十萬法幣,僅這一條,全國就沒幾家報紙能行,大公報這樣有名,張季鸞能拿出十萬來就算不錯了。」
儲備金最初是十萬銀元,法幣推行後,莊繼華考慮到法幣有可能貶值,便指使參政會通過一條修正案,將儲備金提高到二十萬法幣,而且是保值的,如果貨幣貶值,這個儲備金也隨即增加。
「在老師面前我不敢說假話,我就是要鉗制輿論,在渝城,在四川只能有一種聲音,那就是政斧的聲音。」莊繼華蠻不講理的撕開所有溫情面紗:「很多人說,中國目前需要明煮,只有明煮才能救中國,其實這都是想當然,根本不懂。」
鄧演達一愣,他皺眉問道:「文革,你這是何意?我黨信奉三明煮義,其中之一便是明煮,[***]何能實現三明煮義?」
「我沒有說三明煮義,我說的是中國的需要。」莊繼華輕輕搖頭:「如果說渝城有模式的話,這個模式大部分來自蘇俄,在世界各強國中,蘇俄和德國是最[***]的,美國和英國是最明煮的。可比較一下,我們就知道,美國發展到現在花了兩百多年,英國則化了更長時間;比較下,蘇俄只花了不過二十年時間,德國從戰後崛起,也只花了二十年時間,他們都是[***],但都實現了國家強盛。」
鄧演達和陳銘樞相互看看啞口無言,陳銘樞很是不甘心:「照你這樣說,找回個皇帝,中國就強大了?」
「呵,」莊繼華一笑:「皇帝也有好壞,你能說貞觀之治不好?文景之治不好?所以關鍵在人。」
「可是[***]最終會導致黑暗,最終會毀了這一切。」鄧演達眉頭皺起來:「這與我們革命是背道而馳的。」
「[***]和明煮的區別在於,明煮效率較低,[***]效率極高。在現階段我們想要迅速提高國力,必須要有一定的[***],就以渝城為例吧,為了把農村組織起來,我必須打破農村以前形成的各種宗族關係,還有其他傳統習慣,如果按照明煮的方式來,至少要辯論幾年,而且還很可能失敗,但以[***]的方式,只用了半年時間我就達到目的了。這就是差別,再說城市,以前是警察管片區,多了街道,市民們便不習慣。如果這一條條政策都與他們辯論,這幾年我們決完成不了這麼多事。所以我乾脆[***]了。」
莊繼華說完之後,對著鄧演達和陳銘樞雙手一攤:「但效果你們也看到了,渝城的發展是令人驚訝的快。」
嚴重嘆口氣:「昔曰商鞅變法時說,欲圖霸必逆民情而動,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莊繼華聽說過商鞅變法,卻不清楚內容到底有什麼,但知道嚴重這是在幫他說話。鄧演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陳銘樞看看嚴重,輕輕搖頭:「文革,你的魅力可真夠大的,劬園兄都被改變立場了。但,文革,你就不擔心?這個制度的關鍵是領導者,[***]之所以令人反感,就是這個制度很容易[***],而一旦[***],則前功盡棄,國家又重新陷入戰亂輪迴。」
「沒錯,您說得對,」莊繼華立刻點頭:「所以渝城的制度有很大缺陷,缺陷就在領導者,所以他是暫時的,絕不是長久的。」
鄧演達眼前一亮,陳銘樞立刻逼問:「這個暫時到底要暫時多久呢?」
莊繼華思索著,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鄧演達和陳銘樞、嚴重都緊張的盯著他。他們已經明白莊繼華今天來是做什麼了,莊繼華與蔣介石之間的矛盾讓他生出要尋找盟友的想法,要找盟友,鄧演達的第三黨無疑是最好的目標。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靜,淡淡的酒香在房間裡飄蕩,從武漢上船這一路中,莊繼華仔細思考了今後的路,感到單靠自己和四川軍閥的聯合力量也不能制止蔣介石,從長遠考慮,必須與國內其他勢力聯合或結成同盟才能對蔣介石有一定的制約。
「抗戰勝利。」莊繼華抿下一口酒後,輕輕的吐出四個字。這四個字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抗戰期間他絕不想動搖蔣介石的權威,否則對抗戰的影響太大。
嚴重長吁口氣,莊繼華所說與他所想的差不多,他看了眼鄧演達和陳銘樞,倆人表情各不相同,鄧演達是興奮和疑惑交織在一起,陳銘樞則要沉穩些,神色間也帶著淡淡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