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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陰謀(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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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傳聞?」陳銘樞大感興趣連聲追問,鄧演達說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西南開發的所有經費都是莊繼華自己掏的錢,而不是什麼華僑捐款。」嚴重說。

鄧演達和陳銘樞都愣住了,良久,陳銘樞才不相信的問:「這麼多工廠,礦山,鐵路,教育經費,都是他自己掏腰包?這可不是一兩億,至少幾十億,他那來那麼多錢?」

「這是個傳聞,」嚴重苦笑下:「要不是田頌堯悄悄向我查證,我也從未想過,說實話,我一直以為就是海外華僑捐款,有傳聞也一笑了之,這麼大一筆錢,誰拿得出呢?莊文革出國前是啥樣,我們也不是不知道,短短几年,能掙多少,可今曰擇生一說,我倒有五分信了。」

「李之龍知道嗎?」鄧演達想想後問。

「沒問過,我感覺,如果誰知道的話,李之龍應該算一個,他的秘書宮繡畫算一個,另外,梅雲天應該知道,劉殷淑恐怕都不知道詳情。」嚴重搖頭說道:「找個機會問一下李之龍。」

「沒必要,」陳銘樞拿出一支香菸點燃,吐出口煙氣:「以莊文革的精明,他不會不防範,李之龍絕不會承認,而且我們也沒必要去求證,以免讓他有什麼誤會。」

說到這裡,陳銘樞停頓下,思索著對鄧演達說:「我們的著眼點,還是應該放得遠些,要防止蔣介石搞讀才,還要防止他對曰妥協,李濟深提議大家聯合起來,章伯鈞也贊成,可我總感到僅僅我們是不可能達到這個目的,中國的政治傳統是手上有實力才會重視你,縱橫家只能實力相等時才有發揮空間。」

回歸國民黨只是向中外表示中國社會各階層各政治力量將團結在一起聯合抗戰,但並不代表第三黨放棄了他們的主張,為了適應新形勢發展需要,李濟深提出聯合明煮政團同盟、青年黨、鄉村建設派等明煮黨派,組成一個讀力於國民黨[***]之外的黨派組織。陳銘樞來渝城就是與鄧演達嚴重商議的。

「任潮的意見我支持,現在是我們大力推進明煮政體的最好時機,借戰爭將兩黨武裝收編為國家武裝,不再是黨派私人武裝,施行明煮選舉,明煮監督,改革國家政權組織形式,限制蔣介石的權力。」鄧演達思索著說,他很擔心一點,隨著中[***]隊取得的勝利,國民政斧和蔣介石的威望也曰漸增高,鄧演達他們非常擔心這會增強蔣介石的讀才統治。

「真如的意見雖好,我們手上無兵,俞培棣的工程兵正在修建川藏公路,兩年多了,才過昌都,距離完工還早得很,而且英國人還在不停的找麻煩,[***]都快成英國人的傀儡了。」嚴重疑慮重重,川藏公路的艱難超乎想像,入藏的路是山連著山,江連著江,藏民還不斷製造糾紛,進展十分緩慢,不光俞培棣叫苦不迭,連護送的劉文輝也叫苦不迭,上次在成都遇上,公開宣稱願意上戰場,不願意修路,被喬毅夫張思可好一陣挖苦。

「不過現在有一個人選,莊文革,」陳銘樞又坐回椅子上:「他看不上共C黨,對蔣介石也有所不滿,與我們有一定基礎,我認為,可以把他發展過來,此外川內的鄧錫侯、劉文輝、田頌堯等人,也面臨著蔣介石的壓力,可以與他們聯繫,形成一股制約國共兩黨的力量。」

「文革,」鄧演達沉凝了,如果能把莊繼華拉進他們談論的組織,那當然好,可鄧演達卻非常沒信心。

「我看可以,」間鄧演達猶豫,嚴重立刻表明態度:「文革對蔣介石還有一定幻想,認為只有他能領導中國抗戰勝利,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相信他能清醒過來,只要他能清醒過來,以他的能力和影響力,其效果非同一般,擇生,恐怕是你想像不到的。」

「可是,我曾多次與他交談,他不贊成使用武力推翻蔣介石的。」鄧演達還是沒有信心。

「我們不要太著急,這個轉變是緩慢的,特別是對文革來說,但我認為是可以實現的。」嚴重嘆口氣,鄧演達什麼都好,可只要鑽進牛角尖,要想他調頭就非常困難。

「擇生,你不知道,文革在川內的影響力,這樣說吧,只要他站過來,劉湘鄧錫侯楊森,甚至張瀾,他們都會支持我們,這七年中,文革為川人作了太多好事,他的根已經牢牢扎在這塊土地上,另外他在海外華僑中也有非常大的影響力,還有美國政界,連美國總統羅斯福都非常重視他的意見。」嚴重在這裡的幾年沒有白待,莊繼華的一些秘密雖然沒讓他參與,也被他瞧出不少。

鄧演達和陳銘樞悚然動容,他們沒想到莊繼華的影響力已經擴展到如此深遠,鄧演達終於點頭:「如果要把他拉過來,他身邊就要有人,要想辦法影響他。劬園兄,你看讓誰去?」

這倒是個難解決的問題,嚴重一時還想不出人選,陳銘樞想想後說:「劬園兄,你去怎麼樣?」

嚴重搖搖頭:「他對我有防範,蔣介石對我也不放心,我去不合適,實際上,我們第三黨已經暴露的大多數都不合適,相反,我倒認為俞培棣比較合適,可惜他分身乏術。」

房間裡沉默下來,良久,鄧演達才嘆口氣:「慢慢找吧,總有合適的,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李之龍藉口要去辦公室,很快與蔣經國分手,到辦公室內給楊永泰打了個電話,吧劉湘即將去世的消息通報給他,不過他估計楊永泰恐怕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然後又在辦公室內盤桓一陣,才離開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他也沒回家,而是步行走出開發隊,到觀音橋張靜江的家中。張靜江遷到渝城後,藉口不喜歡市中心的喧鬧,也不想太靠近高官林立的上清寺,在觀音橋的南端買了一戶農家小院住下,這裡距離西南開發隊很近,十分鐘不到的路。

李之龍是這裡的常客,僕人開門後,就任他進去,張靜江也正好一個人在家,夫人和孩子們應虞洽卿老婆的邀請去成都了。

「靜江先生,文革雖然來電說了,先坐山觀虎鬥,可我還是擔心,川內勢力並非鐵板一塊,要是有人暗中投靠蔣介石,蔣介石完全可以順水推舟,把他推上去,以此來掌控川局。」

張靜江笑眯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下上面漂浮的茶葉,然後才抬頭說:「在田,先喝口水,這可是地道的龍井,滿渝城也找不出幾兩。」

李之龍無可奈何的端起茶杯,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然後就放下,深吸一口氣,看著張靜江的表演。

張靜江喝完茶後,又端起水壺衝上,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你呀,就這點比不上文革,修心養姓,急什麼嘛,就算劉湘今晚就死了,也不可能明天就任命一位省主席。更何況,文革已經說了,先靜觀其變,川內的這些傢伙不是傻子,他肯定不會讓蔣介石隨意擺布,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到四川開發公司,你知道這家公司現在有多嚇人嗎?」

李之龍當然清楚,戰爭催化投資,這兩年持續大規模投入,公司發展更加迅猛,剛開不久的股東會議,梅雲天爆出的數字產值高達五億法幣,可分配利潤高達二億二千萬,就算股份最少的羅澤州收入有數百萬之多。

「我看,田頌堯他們就算丟了四川,也不會放手開發公司。」張靜江悠悠的說。

「您的意思是?」李之龍立刻抓住張靜江話中透露的信息。

張靜江含笑點點頭:「對,我們的底線就是四川開發公司,省主席能保則保,不能保就棄,想想文革當初是怎麼收拾盧山鳴的。」

李之龍眼前一亮,盧山鳴雖然是在西安事變後撤的,可實際上,早在此之前就被莊繼華暗中架空了,後面只不過履行道手續罷了。

「對,萬不得已,可以把省主席讓給中央,但秘書長和保安司令,還有各部門的人選不能動,另外張思可喬毅夫要進省政斧,您看這樣怎樣?」李之龍有些興奮的說出。

張靜江微笑著搖頭,心中卻還是有些惋惜,這李之龍也太著急了:「如果你這樣作,恐怕就把自己拋進去了。」

李之龍一下就明白了,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看來我是太著急了,我先不表態,看他們怎麼動,等他們的態度都出來了,視情況再決定,拿出那種方案,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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