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上海陰謀(六)(1/2)
眼見兩人又要衝突起來,作為主人的汪精衛不得不出面了,他輕輕笑了笑:「在田,仲鳴,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做這種意氣之爭,任何戰爭爆發都有戰和問題,平心靜氣的討論才是解決問題之道。」
汪精衛一開口,曾仲鳴偃旗息鼓,他有些慚愧的說:「先生責備得是。」
李之龍這時也不得不表示一下:「汪先生說得對,戰和問題是基本原則,決不能含糊,從鴉片戰爭開始,我們就在爭取國家讀力民族自由,一百年過去了,我們還沒有完全得到,這場戰爭將是我們在這條道路上的最後一個障礙。」
面對依舊慷慨激昂李之龍,汪精衛的神情依舊那麼溫和,他微笑著點點頭:「在田,你只看到一個方面,我們目前的敵人有兩個,明處是曰本人,藏在暗處的呢,是GCD,雖然說現在國共合作了,但我還是要說,GCD是我們敵人,在田,你先別急。」汪精衛見李之龍要開口,搶先抬手制止:「我曾經很相信GCD,民國十六年(即1927年),我不惜與全黨同志鬧翻,也要堅持聯共,可結果呢?GCD不是中國的,是GC國際的,他們的一切行動都聽蘇俄的,是蘇俄侵略中國的先鋒。如果僅僅局限於中曰之間,我也認為,我們最後必然獲得勝利,但是放在中曰俄三國博弈中,就可以發現,蘇俄才是隱藏最深的敵人,也是最兇惡的敵人。」
「如果你不同意,那麼疆省發生的事情就是明證,把盛世才與蘇俄簽訂的協議,拿來與袁世凱與曰本簽署的二十一條比較,有過之而無不及,」汪精衛的用詞雖然嚴厲,可神情卻依舊保持溫和:「但卻沒有人站出來指責,為什麼會這樣呢?就是因為曰本人吸引了我們的全部注意力,疆省的疆域不比東三省小多少,它也是我們的領土,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差呢?溥儀是曰本人扶持的兒皇帝,盛世才算什麼?GCD算什麼?」
面對汪精衛的連串質問,李之龍有點措手不及,他對疆省問題了解不多,不知道那裡的情況到底怎樣,盛世才與蘇俄簽訂的條約到底是什麼內容。
「汪先生說的沒錯,」楊永泰平靜的接過汪精衛的話:「曰本人是我們的肘腋之患,GC主義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對曰和平,我不反對,但我認為和平應該堅持委員長在廬山的談話為底線,否則我們還沒亡於GC主義,就會亡於曰本人。」
「經國,你怎麼看這個問題?」汪精衛從楊永泰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轉向蔣經國。
「我贊成暢卿先生的觀點,我們必須首先打垮曰本人,才能談其他。」蔣經國的臉上帶著絲憨厚的微笑。
「前門拒狼,後門進虎,」梅斯平搖頭嘆息。
「GCD現在就是保存實力,讓我們與曰本人硬拼,他們躲在暗處發展,看看現在的華北就清楚了,這場仗再打幾年,曰本人打跑了,GCD卻遍地都是,十年心血一朝成空。」曾仲鳴露出一絲焦慮。
「我不相信這個,我參加過GCD組織,我認為他們不會出賣中國,他們參加GCD的唯一目的還是為了救中國,我相信,如果蘇俄侵略中國,他們也一樣會起來反抗。」李之龍申辯道。
「哈哈,」梅斯平嘲諷的笑了:「對,中東路就是證明,還有現在的波羅的海三國也說明了問題。」
李之龍有些啞口無言,中東路事件中,中國各階層都支持張學良收回中東路,自由GCD公開聲明支持蘇俄,九一八洶湧的抗曰浪潮中,中G提出的口號是武裝保衛蘇聯,並不是什麼抗曰救亡,那個抗曰是後來加上去的。
蔣經國卻微微一笑,毫不擔心的說:「其實對蘇俄用不著擔心,蘇俄和德國之間的矛盾遲早爆發,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我們就可以趁機收回疆省,消除蘇俄的影響。」
蔣經國畢竟是從蘇俄回來的人,對蘇俄的情況了解很多,他知道蘇俄的很多內情,希特勒上台後,高舉反蘇[***]大旗,蘇俄一直對他警惕,很多人相信兩國之間遲早會爆發戰爭。
正說著,一輛轎車又在門前停下,車內下來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汪精衛連忙迎過去,遠遠的就笑道:「擇生,真如,沒想到,你們二位會來,難得,難得,快請進,快請進。」
李之龍這時也看清了,趕緊過去迎接,鄧演達和陳銘樞還是第一次來汪精衛宅第。鄧演達自從回歸國民黨後,先是被任命為軍事委員會高級參議,鄧演達辭職不就,蔣介石沒辦法,委任他為大本營民眾訓練部長;陳銘樞則只擔了個高級參議的閒職。
鄧演達雖然擔任了部長,可蔣介石不想他給他太多實權,為了牽制他,又讓陳公博給他當副手,讓陳公博心裡好不憋屈,蔣介石為了平衡他們,又把這個部分作兩塊民眾動員部和民眾訓練部,動員部分給鄧演達,訓練部給了陳公博。這讓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鄧演達是軍人出身,卻被分去動員民眾,陳公博是文人出身,調去搞訓練,有點亂點鴛鴦譜的味道。
民眾動員其實就是宣傳那套,與宣傳部的功能有些重合,不同的地方是加入了後備役的內容,在各地組建後備役。鄧演達不想與宣傳部發生衝突,所以他的工作重心放在後備役上。
怎麼組建後備役,鄧演達沒幹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幹,為此他去請教白崇禧,白崇禧讓他去廣西看看,從廣西回來後,他就仿照廣西的辦法在湖南和湖北組建後備役,幹了一年,才發現沒幾個縣建起了後備役,鄧演達不知道問題在那,於是就到渝城來考察。跑遍了渝城十六縣。
來了渝城半年,鄧演達從來沒登過汪精衛的門,汪精衛也不介意,他知道當年兩人為清共的事鬧得很不愉快,可沒想到今天元宵節他卻忽然來了。
「汪先生,我們來得唐突,上門叨擾一碗元宵,還請先生不要吝嗇。」陳銘樞樂呵呵的開著玩笑,他這個高級參議是個完全的閒職,整天沒事瞎忙,參加個什麼會議,發表個演講就已經是天大的事了。這根本不可能滿足陳銘樞的雄心,他在武漢待著憋氣,就跑渝城來了。
「歡迎,歡迎,歡迎之至,」汪精衛笑道,陳璧君也從屋內迎出來,在旁邊補充了句:「二位是請都請不來的貴客,我家雖不富裕,元宵卻是管夠。」
「好,好,那就好。」陳銘樞似乎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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