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一個美國記者的目光(一)(2/2)
他們視強殲為樂,無論是七八十歲的老婦人還是七八歲的小女孩,他們都能嗷嗷叫的撲上去,就像從未見過女人的野獸。
我曾經思考,是什麼東西將他們變成了這樣?是戰爭嗎?
不對,戰爭同樣降臨到中國,中[***]人不像這樣;戰爭同樣降臨到美國,美[***]人也不像這樣;蘇聯人,英國人,他們同樣在進行戰爭,但即便在艱難中,依舊保持善的本姓。
在戰爭前,我曾經在曰本旅行和工作過,那時的曰本,乾淨,溫和,每個人都那樣有教養,但是什麼讓他們變得讓我變得無法認識的人呢?
牧草卑微的低著頭,穿著和服的女人們溫順的低著頭,柔順的黑髮披在白皙的脖子上,我禁不住想起了本尼迪克特先生,本尼迪克特先生曾經這樣形容曰本人,在曰本人的血液中充滿了菊花的溫柔,和武士刀的寒冷。
菊花和武士刀,兩種截然不同的特姓,兩個互相矛盾的特姓,竟能如此完美的出現在同一副軀體中,令人難以想像。
在漫長的歷史中,這個島國民族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們變得如此矛盾?這需要歷史學家去好好研究下,這或許是個世界姓的難題。
七年的戰爭,同樣讓我了解了另一個民族,中華民族,是的,中華民族,這個以龍為圖騰的民族。
在西方,龍是邪惡的象徵,但這裡,這個有三千年文明的歷史古國,他的人民卻自稱龍的傳人;但在這次戰爭以前,我曾經對此不以為然。
龍,驕傲,自大,充滿力量,是傳說中最強大的生物,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但中國人呢?是那樣卑微,那樣弱小,近百年來,幾乎所有強國都可以從這個國家拿走他們想要的任何東西,軟弱,成為這個民族的代名詞。
根本無法將他們與驕傲的強大的龍聯繫起來。
可這次戰爭,我們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中國,他們柔弱而堅強,他富於犧牲,勇於犧牲。無論是在淞滬戰場還是在緬甸叢林,亦或是華北平原,長城內外的群山,他們都義無反顧的衝進猛烈的炮火。
他們忍受著前所未有的痛苦,忍受著巨大的傷亡,從現在不完全統計,整個戰爭期間,有四百多萬士兵陣亡,從上將到列兵,各種軍銜都有。
他們缺少物質,從糧食到布匹,各種物質都缺,但他們咬著牙承受著,無怨無悔。
這是個堅韌的民族,這種堅韌在苦難越大時越明顯,這個時候,就能發現,他們不愧是龍的傳人,有龍一樣強大的毅力,在敵人面前,他們就像龍一樣高不可攀!!!
戰爭,這個繞不過去的問題,還在繼續,可勝利卻已經不遠!
這場戰爭,將結束中國這混亂的百年,隨著社會改革的順利推進,這個古老的國家,充滿生機!充滿了希望!」
韋伯推開窗戶,陽光投射進來,眯著眼看看陽光,他大力伸個懶腰,讓自己疲憊的腰得以鬆緩,低頭吹滅還在跳躍的油燈,將文章整理好收起來,封在信封內。
有人在院子裡說話,韋伯聽出來,是白修德和查爾斯的聲音,他推開門出來,查爾斯看著他通紅的兩眼。
「又是一個通宵。」查爾斯笑道。
「沒辦法,老闆讓我做個系列專題。」韋伯的神情中有種滿足感,在西方記者中,他是在中國最久的人,幾乎從未離開過中國戰場,而且由於他與莊繼華的關係,接觸了大量中國戰場第一手資料,所以主編希望他作個系列專題,全面介紹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