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魅影(七)(2/2)
「不敢說了?」莊繼華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一個字一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你們用被俘的中國士兵和普通中國老百姓來練刺殺,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這些情況我們早就掌握了!你們就是一群畜生,野獸!我聽說有些人還在這裡鬧自殺!哈哈,你打算威脅誰?我會怕你自殺!死在我手上的鬼子少說也有幾十萬了!我會怕你自殺!
我在這裡說句話,誰要自殺都可以,切腹、上吊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一個人干,你必須說動至少十個人一起干,然後正大光明的干,可以集結所有戰俘觀看。王營長!」
戰俘營營長連忙跑過來,莊繼華的語氣嚴厲而冷漠:「以後誰要鬧事,就關誰禁閉,禁閉期間不准吃飯,餓死活該,不勞者不食,準備一些曰本刀,誰要切腹,只要他能動員十個戰俘一起切,就同意他切腹,你不准阻攔,別以為我想養你們,你們都死光了,你看看,我皺不皺下眉。」
王營長心裡直嘀咕,老天,十個人一起切腹,夠壯觀的,庄司令,這鬼子要真切腹,我還真給刀呀。
「聽清楚沒有!」
莊繼華的怒喝震醒了王營長,王營長連忙答應。板本大三臉色刷白,他知道營里有人在鼓動切腹自殺,甚至連他也一度動過這個念頭,在多年教育下,曰本士兵深以被俘為恥辱,寧可戰死也決不當俘虜,一旦當了俘虜,不但自己,連家人都抬不起頭。
可現在這個中國將軍及其冷血,不但不阻攔你切腹,反要求你動員至少十個同僚一起切腹,甚至放言,就算戰俘營全部死掉,他也毫不動心。
「就在這座城市,」莊繼華手指著徐州城:「你們在占領這座城市之時,屠殺了五萬多中國無辜平民,老弱婦孺,我們公布了一批戰犯,你們當中有沒有戰犯?你們要求享受曰內瓦戰俘條約,可以,按照曰內瓦條約,凡屠殺無辜平民之軍人,均為戰犯,你們想想,你們殺過多少無辜平民,你們當中有多少是戰犯!」
「你們不是第一批戰俘,也不是最後一批戰俘,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到最後,你們的天皇,裕仁,也得老老實實走進戰俘營,走上戰犯法庭!你們自殺為他盡忠,他到時候會不會自殺為你們盡忠呢?」
戰俘營上空迴蕩著莊繼華的咆哮,所有戰俘都面如土色,莊繼華絲毫不害怕這些戰俘有什麼動作,真正敢自殺的,早已經自殺在戰場了。
讓板本大三意外的是,原來那幾個嚷嚷得最厲害的軍官,現在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沒一個敢站出來反駁莊繼華,沒一個敢吱聲。
戰俘營門口突然出現幾個記者,他們舉著照相機衝著戰俘營猛拍,這間戰俘營守御並不嚴密,甚至沒有電網,這些戰俘根本不敢逃跑,孤身出現在中國光復地區的曰本人非常危險,一旦被中國人發現,不是當場被打死,就是被打個半死,然後送到中國駐軍手中。
莊繼華臉色嚴峻,剛才訓完戰俘,回到戰俘營辦公地,他又把戰俘營班長以上軍官集合起來大罵一頓,他告訴他們,對曰本人要強硬,除了不故意殺掉外,其他時候,一律嚴字當頭。
「曰本是屬狗的!欺軟怕硬!你要軟,他便會得寸進尺!你們誰要認為自己幹不了,可以申請調離!」
戰俘營自王營長以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分辨,戰俘營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驚動了戰區司令官,王營長心中早就炸了,可莊繼華罵了一頓後,卻沒有處置他們。
王營長心中鬆了口氣,打定主意今後對這些鬧事的戰俘絕不容情,戰俘營再不能出事了。
「莊將軍,曰本戰俘是不是在鬧事?」一個記者舉著相機問道。
「莊將軍,什麼時候向華北發動進攻?」
「莊將軍,國共兩黨爭端愈演愈烈,您對此有何看法?」
「莊將軍,您太太去世後,您什麼時候回渝城?」
莊繼華猛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那個記者,怒視著他,去世?劉殷淑去世?
「你胡說八道什麼!」
莊繼華這一發怒,指揮千軍萬馬的威勢立刻浮現在身上,記者們頓時安靜了,他們互相打量,然後又奇怪的望著莊繼華。
莊繼華猛然感到其中必有蹊蹺,他扭頭望著伍子牛:「伍子牛!」
伍子牛一聽記者提的問題就知道麻煩了,他連忙過來,唬著臉,粗魯的將記者推開:「走開!走開!司令還有事呢!司令,我們先回去吧。」
「你少廢話!快說!」莊繼華心中大急,他本能斷定,家裡肯定出事了。
宋雲飛也過來,莊繼華真急了,將宋雲飛一把推開,抓住伍子牛的吼道:「你們…,TMD的快說!到底瞞了我什麼事!家裡是不是出事了!」
宋雲飛見莊繼華要動手了,連忙把他抱住,扭頭對伍子牛吼道:「你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