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重返五戰區(九)(2/2)
劉珍年的臉色微變,劉汝明卻微微點頭,這個辦法才是他最滿意的,但劉珍年的事情卻不好處理,中央軍校特別班本來就是培養高級幹部的班級,很多黃埔軍校出來的正牌嫡系都在爭取去這個班,劉珍年去在平常看來,這是好事,但現在這個情勢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珍年,你過兩天啟程,到了渝城後,不要輕易與人接觸,好好念書。」劉汝明說完後,又對眾人說:「這是我們六十八軍的一道坎,只有齊心協力才能邁過去,大家回去吧,讓我靜一下。」
眾人站起來默默的向外走,劉汝明又把劉珍年叫住,眾人回頭看著他,他沒有任何表示,陳新起首先轉身離開,眾人也都明白的離開了。
等人都走光後,劉汝明才做個手勢,讓劉珍年坐到他的對面,兄弟倆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個火爐子。
「莊文革不是孫連仲,比孫連仲難弄十倍,」劉汝明淡淡的說:「你要記住,在渝城,千萬不要與馮老總那伙人來往,也不要管這邊發生什麼事,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後手,只要你在,我們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劉珍年聽出一點不妙,劉汝明從來沒有這樣消沉過,當年中原大戰後,西北軍瓦解,那樣的情況下,劉汝明都沒有今天這樣絕望。
「大哥,難道事情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劉珍年非常甘心。
「希望還是有的,」劉汝明斟酌著說,但語氣顯得很不自信:「得到這個消息,我就在考慮怎麼辦,我想了很多,以前的,莊文革是什麼人,這是個決不打無把握的仗的人,其他人我們可以聯絡地方部隊將領製造聲勢,但對他不行,首先川軍將領就不會支持我們,孫連仲拿到四十軍,也就不會支持我們,他對三十三集團軍一直不錯,馮治安也不會支持我們。兄弟,這次我們只能自己靠自己。」
劉珍年呆坐在那裡,好半響才喃喃的說:「大哥,這可是你幾十年的心血呀,就這樣白白給了莊文革?」
劉汝明目光陰沉的盯著爐內的那塊發亮的黑炭,他當然不甘心,就算兔子落在陷阱里也會撲騰兩下,他決不束手就擒。
戰區所有有心人,一邊安排戰區部署的訓練,開展練兵活動,另外則留意著六十八軍的舉動,劉汝明沒有參加孫連仲的軍事會議,而是讓副軍長陳新起代替他參加,劉珍年在兩天後向副師長吳鵬舉移交權力,踏上了去渝城的路,但劉汝明依然沒動。
莊繼華等了三天,不再給劉汝明時間了,他連續發布兩道人事命令,任命六十八軍副軍長陳新起為六十八軍代軍長,任命武同方為六十八軍政治部主任,原政治部主任調任戰區幹部學校。
兩道命令一下,劉汝明開始動作了,他先給蔣介石去電,表示自己才疏學淺,無法擔任兵役署署長的重任。
「….,職部長期從事軍旅,不擅民事,兵役署關係抗戰大局,職部恐有負所託,當更以才俊之士,……。」
馮詭搖頭晃腦的讀著,莊繼華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在察哈爾當主席時,就不覺得才疏學淺,不擅民事了,這個劉子亮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這是理所當然的,」馮詭把電報放下,抬頭看著他:「文革,我們該走下一步了吧。」
「再給他加把力。」
金子瞻奉命來到戰區司令部,作為一個從gcd那邊過來的人,能獲得戴笠的信任,出任軍統一個特工站的少之又少,因此他無曰不戰戰兢兢,奮力效勞。對莊繼華,他還在gcd內部時就聽說過,當時的徐州辦事處主任宣俠父和黃明誠都與他關係非淺,對他深為忌憚。到了這邊,沒想到戴笠這個權傾一時的特工頭子也對他深為忌憚,在到五戰區上任前,千萬叮囑,對莊繼華必須謹慎,絕對不能讓他有絲毫察覺。
到了五戰區,他第一次見到莊繼華時,莊繼華給他留下的印象卻很好,很溫和,對他們的要求幾乎全部滿足,沒有滿足的也解釋了原因,似乎兩人的關係很好。可越這樣,他心裡的忌憚越深,長期從事地下工作,他知道只有那種深刻了解自己實力的人,也是真正有實力的人才會這樣平和,因為他們清楚,他們不需要時時表現出強勢。
「金站長,軍統在六十八軍的棋子可以啟動了,不過動靜不要太大,威懾力又要有。明白嗎?」
一見到金子瞻,莊繼華便直接下令,絲毫沒有什麼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