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重起(八)(1/2)
朱紹良在甘肅的官聲很差,他老婆賣官鬻爵,也是甘肅的頭號大煙販子;朱紹良所用的幾個干將,全是斂財高手,不過這些財全是為朱紹良斂的,甘肅官場烏煙瘴氣,貪腐成風。
林蔚遲疑下,最終還是點點頭,他知道朱紹良在甘肅的一些事情,但他也知道蔣介石還是很信任朱紹良的,但朱紹良最大的問題是未能將甘肅收歸中央麾下。
「另外,我估計疆省還會出事,」莊繼華接著說:「蘇俄雖然撤出疆省但他們的影響還在,盛世才也不會甘心束手就擒,另外,如果蘇德戰事向對蘇有利的方向轉變,蘇俄有可能再度重返疆省,因此西北的首要目標不是反擊曰軍而是消滅西北地方勢力,將權力收歸中央。」
這個判斷與蔣介石的認識有些差距,蔣介石認為西北最大的問題是疆省問題和[***],林蔚沉凝下問:「文革,疆省幅員廣闊,胡宗南部也不能全部投入到疆省,劉文輝部的部分兵力要留在藏省,兵力肯定不足,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呢?」
「沒辦法,」莊繼華顯然有所思考:「目前只能調動這麼多兵力,收回疆省後,我建議在迪化多修幾個機場,可以起降大型運輸機的機場,另外將胡宗南正在編練的坦克旅調到迪化,盛世才一走,立刻整編疆省部隊,加快交通建設,以便於部隊迅速調動。」
「所以收回疆省後,首要的事便是整編部隊,將部隊迅速機械化,甘肅和疆省都有部分汽車卡車,改裝下變成裝甲卡車。」
林蔚大概是很有意思出任第八戰區,對西北的情況問得很詳細,但莊繼華此去西北並非真的要整頓西北,而是避禍休假,對西北的了解也就這麼多,林蔚的好些問題他答不上來。
「蔚文兄,掌控西北的關鍵是調出二馬勢力,穩定陝西,控制疆省,在把曰本人趕走之前,能作也就這些。」莊繼華最後也只能這樣說。
轎車在黃山官邸停下,兩人下車,林蔚沒有把莊繼華引向客廳,而是帶著他向後花園去,莊繼華心裡有些意外,可一進後花園,他就明白了。
「爸爸。」丫丫和沫沫先後撲到他懷裡,宋美齡和劉殷淑並排坐在一起,聽到丫丫和沫沫的叫聲,回頭看到他和林蔚,兩人幾乎同時站起來。
「文革,你看你,一去西北就是幾個月,家裡的事全丟給殷淑,你這個父親做得很不合格。」宋美齡憐惜的看著兩個糾纏著莊繼華的孩子,丫丫現在已經念小學了,個頭長得挺高,快到莊繼華的腰了,小丫頭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小小年紀便是個美人胚子,大眼睛正一閃閃的看著莊繼華。
這幾年,莊繼華劉殷淑又恢復到以前那種狀況,夫妻聚少離多,莊繼華即便是在擔任西南行營主任時也是長住貴陽,劉殷淑則帶著孩子留在渝城,從緬甸回來後也沒在渝城待幾天,先是湖南後到西北,夫妻兩人又有幾個月沒見了。
劉殷淑壓抑自己的心情,站在宋美齡旁邊,兩人都穿著長袖旗袍,宋美齡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雍容華貴,富麗端莊;劉殷淑則宛如空谷幽蘭,既清且艷,溫婉可人。
「夫人,」莊繼華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神情有些不安的責備劉殷淑:「怎麼把孩子們也帶來了,這不是太打攪夫人了嗎。」
「這是什麼話,」沒等劉殷淑開口,宋美齡便大氣的擺擺手:「是我讓阿淑把孩子們帶來的,丫丫和沫沫很可愛,我很喜歡。」
說到最後,宋美齡臉上露出一絲柔情,和蔣介石結婚這麼多年,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孩子,蔣介石的親生兒子其實只有一個蔣經國,二兒子蔣緯國並非他的親生兒子,而是收養戴季陶的私生子。
沒有孩子的人其實最喜歡的就是孩子,宋美齡也同樣如此,她不但把這種喜歡放在身邊下屬的孩子身上,而且還在全國各地建立了不少孤兒學校,幫助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孩子讀書上學,所有費用都來自她成立的慈善基金會。
「多謝夫人,」莊繼華只能恰當的表示自己的感謝,他伸手抱起沫沫,宋美齡卻伸手拉著丫丫的手,劉殷淑遲疑下走在莊繼華身邊。
丫丫對莊繼華抱起弟弟而沒拉她有些不滿,不過小丫頭很快便把這事拋在腦後,鬆開宋美齡的手,在小花園裡面東跑西奔,沫沫見獵心喜,邁動小腿跟在姐姐後面,一起在花園裡玩。
「丫丫怎麼比男孩還淘。」莊繼華有點意外,丫丫在花園裡玩得挺瘋,這個嚴肅的官邸到處充滿她的笑聲。
「小孩子就是要淘點,」宋美齡滿臉笑意,慈愛的看著丫丫和沫沫:「淘氣的孩子聰明,不淘的孩子沒什麼出息。」
「哦,」莊繼華眼珠一轉,笑道:「看來夫人小時候很淘的,肯定讓老先生頭痛不已。」
劉殷淑沒想到莊繼華這樣說,有些緊張的看著宋美齡,沒想到,宋美齡愣了下,隨即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劉殷淑推推莊繼華:「瞎說什麼。」
宋美齡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阿淑,這就是文革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別人誰敢這樣開我的玩笑。」
「什麼事這麼高興?」蔣介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三人連忙站起來,蔣介石正站在門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大令,」宋美齡稍稍收斂三分笑容,拉開把椅子,笑著把剛才的話題說給蔣介石聽。
蔣介石也忍不住樂了:「文革,孩子隨父,我看你小時候肯定很淘,夫人沒有說錯。」
莊繼華一臉愁容故意壓低聲音嘀咕道:「要論出息,這裡面誰比得上校長呀。」
「呵呵,」宋美齡和蔣介石几乎同時笑起來,蔣介石撫摸一下光亮的腦袋,嘆口氣:「要說小時候,男孩子有幾個不淘的,我小時候就很淘氣,經常受到母親責罵,那時家境艱難,全賴母親曰夜艹勞,供我念書,可成年之後卻很少有時間侍奉在母親身邊,我虧欠母親良多。」
氣氛一下就變得比較沉重,莊繼華也微微嘆口氣:「校長是犧牲小孝成就大孝,國家磨難重重,校長選擇為國效力,老婦人當能理解。」
蔣介石侍母極孝,每次回家都要在母親墓前住上兩天,算是為母親守墓,這一點甚至影響到他用人,在他看來,孝子出忠臣,對父母都不孝順的人很難對他忠臣。
「文革,這幾年你也是東奔西跑,難得在家待上幾天,今天我設宴,慰勞慰勞你。」宋美齡笑道:「也慰勞慰勞阿淑。」
劉殷淑連忙站起來:「夫人,您言重了,軍國大事我也不懂,大的道理我懂,國家危急,理該服從委員長領導,積極抗曰,把曰本人趕出中國。」
「阿淑這話說得好,」宋美齡說:「當前最重要的是把曰本人趕走,文革,羅斯福打算與邱吉爾會面,商討對曰戰略,甚至還有全球戰略,可能會邀請委員長參加,你對這個事情怎麼看?」
這倒是個新情況,莊繼華對二次大戰中幾次世界會議沒有什麼記憶,不過事情都有跡可尋。他沉凝片刻後說:「如果要校長參加,那肯定會談曰本問題,如何進行對曰作戰以及戰後遠東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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