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臨沂破軍(五)(2/2)
只一會兒,留在指揮部的就剩下幾個黃埔一期的同學,莊繼華這才嚴肅的說:「現在就剩下我們幾個同學了,雨東兄,你說說,為什麼要這樣稱呼龐炳勛將軍?你能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關麟征愣住了,剛才的話是他隨口而言,幾乎可以算是無心之言,從心裡而言,他沒有陳誠那樣嚴重的嫡系雜牌之見。
「我們都是黃埔同學,在黃埔系中被稱為老大哥,下面的很多學弟都看著我們,我們的所作所為將直接影響到他們。」莊繼華說:「現在我們是有地方勢力和中央政斧的派系之分,抗戰關乎國家民族存亡,中央軍有多少?地方軍有多少?僅靠中央軍能打贏這場戰爭嗎?你告訴我。」
「文革,雨東也是無心之言。」張耀明連忙向莊繼華解釋。
「無心之言才更可怕,」莊繼華嚴肅的說:「這說明嫡庶之分已經深入你們的骨髓。」說到這裡,他鄭重而沉痛的說:「抗戰是盤大棋,我們本來就是以弱抵強,唯一的依靠是全民族團結,如果我們做不到,那麼戰敗就不可避免,這個結果難道就是你們希望看到的?」
張耀明無言以對,關麟征有些尷尬,鄭洞國在他們三人中與莊繼華關係最好,這時他插話說:「文革,軍中歷來有派系之別,這也怨不得雨東。」
「可現在你們就應該把這種觀念從腦子裡拿掉,記住團結高於一切。我們有幾百萬軍隊,四萬萬五千萬民眾,只要我們能團結成一條心,這場仗我們就有八成勝算。記住,能打敗我們的只能是我們自己,無論是曰本人還是共C黨,只要我們能團結,誰都無法打敗我們。」莊繼華氣勢逼人。
「我明白了。」關麟征站起來很誠懇的說:「文革,你放心,以後我不會了。」
莊繼華的話讓他們全明白了,在他心裡抗戰是第一位的,所有的一切都要服從這個大局。而且關麟征也明白莊繼華是對的,中國有四百萬軍隊,其中有一半是地方部隊,五戰區大部分是雜牌軍,是抗戰的重要力量。
見關麟征認錯,莊繼華也不再逼,他深知關麟征姓格倔強,是個寧折不彎的人,現在他居然當眾認錯,就已經證明他的確明白了。
「好,雨東,記住只有團結抗戰才能勝利。」莊繼華語重心長的說,關麟征點點頭,莊繼華把關麟征帶到地圖前:「龐炳勛和七十三旅出擊之後,讓耀明帶兵接應。」
龐炳勛不知道指揮部內情況,離開指揮部後就集合四十軍餘部,戴安瀾率領七十三旅,兩支部隊出西門,向曰軍展開反擊。
四十軍向司家嶺,七十三旅向沐埠嶺進攻。戴安瀾的七十三旅如出山猛虎,在短暫炮火掩護後,衝進了沐埠嶺,擊潰守軍一個中隊,攻占沐埠嶺,隨後戴安瀾以一個團向坡埠進攻,主力轉向蘭墩,插向司家嶺側後。
曰軍指揮官四十一聯隊長吉村大佐急忙從後方抽調一個中隊增援前壓,在芝麻墩擋住了戴安瀾的進攻。
龐炳勛在前線親自督戰,無奈四十軍已經久戰成疲兵,儘管有軍官在旁催促,可士兵攻擊欲望依然不高,面對曰軍一個中隊防守的司家嶺卻遲遲拿不下來,把龐炳勛氣得直跺腳,他知道莊繼華就在城頭觀戰,生怕這會影響將來對四十軍的補充。
「媽的!」龐炳勛暴怒了:「磨磨蹭蹭的幹什麼!現在輪到老子打他了!跟著老子上!」
王瘦吾一把沒拉住,龐炳勛端起一桿槍就向前沖,他的幾個衛士急忙衝到他前面,把他擋在身後,軍團長帶隊衝鋒,伏在地上的士兵們一躍而起,吶喊著向前衝去。
「殺!」
狂潮般的士兵猛烈衝擊曰軍防線,前面的倒在機槍下,後面的跳過屍體接著向前沖,「手榴彈!」,隨著叫聲,手榴彈接二連三扔進曰軍陣地,趁著爆炸的煙霧,大群士兵衝進曰軍陣地,倖存曰軍在軍官率領下,高嚷著「萬歲!」,向四十軍展開反衝擊,雙方在陣地上展開激烈的白刃格鬥。
剎那間,陣地內外充斥叫嚷聲,慘叫聲和兵刃撞擊聲。四十軍保持了西北軍大刀特色,每個士兵配備一把大刀,刀光閃爍,刀影翻飛,半個小時,陣地上的曰軍就被清洗完畢。
「媽的!」龐炳勛狠狠的吐口帶血的唾沫,他在衝擊路上被子彈擊中肩頭,被衛士壓在一處田坎下,直到戰鬥結束才扶著他走上陣地。
「繼續沖!」龐炳勛看看城頭方向,轉身下令:「弟兄們,繼續沖!把小鬼子的屎蛋子揍出來!」
在四十軍和七十三旅不顧一切的猛攻下,曰軍被迫後撤,吉村連續放棄前後楊家莊,率部向鳳凰嶺靠攏,同時急電板垣,報告中[***]隊反擊犀利,請求師團長給與戰術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