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臨沂破軍(十五)(2/2)
「好呀,對我也保密,」梅悠蘭嗔道,隨即開始把新學到的手段拿出來了:「伍哥,聽說板垣師團在曰軍中有鋼軍之稱,戰鬥力十分強勁,我們能行嗎?」
「鋼軍?」伍子牛嗤之以鼻:「藍運東在廣德擊斃的國琦登就是板垣師團的,不照樣被我們幹掉了。」
「怎麼藍運東將軍的部隊調到臨沂來了?」韋伯突兀的插了一句。
伍子牛剛要開口,卻忽然警惕的看了韋伯一眼:「韋伯先生,這也是軍事秘密。」
韋伯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心中十分失望;梅悠蘭瞪了韋伯一眼,轉口說:「大哥現在做什麼?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伍子牛嘆口氣,站起來看看窗外說:「戰事緊張,這些天副司令每天最多睡三四個小時,今晚恐怕要熬通宵了。」然後轉身對梅悠蘭說:「韋先生,您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小妹,你的房間在另一邊,我帶你去吧。」
梅悠蘭看看拿不到什麼東西,也無奈的站起來,沖韋伯施個眼色然後隨伍子牛向外走。伍子牛把梅悠蘭帶到一間屋子,梅悠蘭進來鼻子使勁一嗅:「這是大哥的房間吧?」
「嗯,」伍子牛點點頭:「沿途你也看到了,臨沂大部分房屋都被炸塌了,能住單間的只有副司令,連龐軍團長都王參謀長同擠一間,韋先生那間還是臨時收拾出來的,你先湊合著住,明天再想辦法。」
「我住了,那大哥住那呢?」梅悠蘭問。
伍子牛扭頭看看她,忽然狡婕的一笑,梅悠蘭臉上一紅,舉手就打:「讓你亂想!讓你亂想!」
伍子牛噗嗤一笑:「我想什麼了,你別冤枉好人,你說我想什麼了,你說。」
「你,你!」梅悠蘭漲紅小臉,跺著腳,咬牙切齒揮起粉拳「狠揍」,伍子牛毫不在意吭哧吭哧直笑,這點力道給他撓癢還差不多。
梅悠蘭對莊繼華的意思,莊繼華身邊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不過像伍子牛這樣明確拿來打趣的卻很少。在梅悠蘭來說,雖然是在美國受的教育,與國內的大家閨秀不一樣,可小姑娘臉皮薄放在那都一樣,禁不住這樣直接打趣。
鬧了陣後,梅悠蘭也累了,今天趕了這麼遠的路,身體有些吃不消便問:「那能洗澡?」
伍子牛看著她又是噗嗤一笑:「你當這裡是酒店呀,講究吧。」
梅悠蘭這下真的發愁了,今天趕路,全身汗膩膩的,難受極了,不能洗澡,這怎麼睡得著。她給自己倒來哦一杯水,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忽然問:「大哥長期這樣嗎?在南京他就這樣,這樣可不行。」
伍子牛微微一怔,知道她問的是莊繼華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也不是,只有戰事緊張時才這樣。」
「大哥不是說戰爭是長期的嗎,這要是曰本人還沒趕走,他身體先累垮了,這可怎麼行。」梅悠蘭秀氣的臉上露出憂慮。
「沒辦法,一緊張起來,誰也沒休息的時間,你看龐軍團長五十多歲了,不也一樣熬著。」伍子牛嘆口氣。
「緊張起來就這樣,」梅悠蘭喃喃自語,眼珠一轉:「這要緊張到什麼時候?」
「也就這幾天了,板垣這小子,這回要沒點運氣,恐怕就要埋骨臨沂了。」伍子牛笑了笑說。
「這麼說,真的是要打勝仗了。」梅悠蘭又興奮起來了:「快給我說說。」
「嘿,你到底是關心副司令呢?還是想從我嘴裡打探消息?」伍子牛也早就修煉成精了,上海灘的探長也不是隨便給的。
「都有,」梅悠蘭撅嘴說:「現在韋伯不在,你給我說說,我保證不在報上發表,也不透露給別人。」
伍子牛看看她,思索片刻,決定還是說點,否則這丫頭不知要鬧出什麼事來,讓她心中有數。於是,伍子牛將現在的戰局大致介紹了一遍,然後鄭重提醒她:「這些東西千萬不能在報上發表,臨沂只是序幕,真正的大戲還沒開演。」
雖然伍子牛沒說真正的大戲是什麼,可梅悠蘭還是明白了,真正的大戲在徐州,伍子牛看著她,心中拿不準,便再三提醒:「小妹,千萬不能隨便泄露,這可關係到上萬將士的傷亡,關係到整個戰役的勝敗,如果您泄露出去了,我肯定要受副司令的嚴懲,恐怕副司令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靠近他了。」
這個事情的輕重梅悠蘭當然清楚,她不高興的說:「你說什麼呢,這樣的軍事秘密要發表出去,我不成了曰本人的間諜了,這點輕重我難道不知道?你放一萬個心吧。」
「還有,這些天你不離開臨沂,城外很危險,前線隨時都在發生變化,說明白點,連副司令都不一定知道下一個小時的戰線在那裡。」
「放心吧,我不是三歲小孩,你怎麼那麼愛嘮叨,跟我哥似的。」梅悠蘭不高興了,轉身把伍子牛推出房間:「我要睡覺了,你該走了。」
伍子牛聽著房門在身後關上,轉身看了看,無奈的搖頭。無論他還是宋雲飛、李之龍、宮繡畫,甚至劉殷淑,都把梅悠蘭當作小妹妹,由著她,慣著她。
回到莊繼華身邊,伍子牛發現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無論是莊繼華還是龐炳勛王瘦吾,今晚都別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