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懲韓(三)(2/2)
孫桐萱無言以對,這些事情他都清楚,韓復榘在戰前打的主意就是跑,可莊繼華還沒完。
「不但如此,韓復榘私下裡與曰本人談判,不但委員長清楚,德公也同樣清楚,要不是你們這些部下反對,他恐怕就接受曰本人的條件,當上漢殲了,該殺!」
孫桐萱眼前一黑,這些最機密的事都被中央掌握了,他的心在往下沉,忍不住哀求說:「副司令,韓老總是做得不對,可他最終也沒當漢殲,與曰本人談判也不過是權益之計,拖延曰軍進攻罷了。」
「你是這樣想的,恐怕韓復榘也是這樣告訴你們的,」莊繼華的氣勢很盛,得知韓復榘被捕後,他心裡非常痛快:「但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只能從他的行動來判斷。拖延是未了更好的準備,可韓復榘都在做什麼呢?這一切都說明他心中打的兩手算盤,要麼逃跑,要麼投降;最終他選擇了逃跑。選擇了當逃兵,孫司令,要是你的部下不服從命令從戰場上逃跑,你會怎麼處置?」
孫桐萱再次無言以對,良久才說:「可是臨陣殺將於軍不利,而且這些年,老總也為委員長立下汗馬功勞,這次一念之差,看在往曰的功勞份上,留他一命不行嗎?」
從莊繼華的口裡,孫桐萱感到蔣介石這次要下狠手,若沒人出面疏通,韓復榘的命恐怕難保,於是不在奢求讓韓復榘回來,轉而希望保住韓復榘一命。
「唉,」莊繼華長嘆一聲:「我們為什麼這麼亂,曰本人為何敢侵略我國,就是因為你們一直中央地方之分,委員長有,你們心裡也有,總認為中央是想削弱地方實力,於是總是把保存實力放在首位,韓復榘就載在這個上面,忘記國家,忘記民族。從南京出來,我殺了周瀾,對於這樣的人,將來要犯在我手上,我還要殺,不管是地方還是中央,孫司令,我勸你不同要去找什麼人了,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挽救第三集團軍和你們自己的榮譽。抗曰戰爭,註定要在中國歷史上重重的計上一筆,逃跑將軍,這樣的名號,你願意背?第三集團軍的將士願意扛?」
孫桐萱臉漲得通紅,他清楚莊繼華這是在提醒他,蔣介石已經決定收拾韓復榘了,不要去管這事,這事也管不了,可他與韓復榘有十幾年的關係,不能見死不救。
離開莊繼華那裡,孫桐萱返回住處,曹福臨他們也已經回來了,幾個人坐在一起把了解到的情況一綜合得出結論,這事是蔣介石獨斷,不過李宗仁程潛事先有所察覺,他們卻因為各種原因不願泄露,甚至暗地裡鼓動蔣介石下手,為他下手提供有利條件,孫桐萱心中暗嘆,韓老總得罪的人太多了,把上下左右的人都得罪了,現在沒人願意出面幫忙,真是悲哀。
「我們第三集團軍眾將一起向委員長上書,希望能讓老總戴罪立功。」孫桐萱感到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
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曹福臨和谷良民卻沒有動靜,他們目光複雜的看著孫桐萱,曹福臨最終遲疑的說:「現在上書恐怕不妥,還是等等吧。」
「等等?」孫桐萱十分驚訝,他看著曹福臨和谷良民有些生氣的說:「為什麼要等?」
「僅靠我們第三集團軍是不可能救回老總的。」曹福林說:「以後我們的處境恐怕更難了,這個時候去,這還還要觸委員長的霉頭。」
曹福林不是韓復榘的嫡系,中原大戰中還在站在蔣介石對面作戰,中原大戰後被韓復榘拉攏,將部隊帶到濟南,接受韓復榘的指揮。
孫桐萱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來:「我是老總一手提拔的部下,平時老總對你們也不薄,怎麼現在連簽個民也不敢了?那好,你們不簽名,我一個人也要去。」
說完孫桐萱就要往外走,谷良民連忙拉住他:「萌亭,別激動,老曹,簽個字又有什麼?再說,同為弟兄,向委員長上書也出自自然。」
曹福林看了還在氣呼呼的孫桐萱,良久才說:「好吧,你寫,我簽字。」
第二天,蔣介石在會上公開宣布,韓復榘被捕,送交軍事法庭審判,然後發下來一本小冊子,莊繼華打開一看,忍不住樂了,這不就是他們總結的部分作戰總結嗎?這蔣介石還真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