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華北派遣軍的覆滅(十五)(2/2)
「任公,你這是什麼話?」鄧演達真急了,他花了大量精力來完成了黨章黨綱的闡述,完善了未來黨的組織結構,現在可以說就差一步了,只要李濟深同意,下周便能宣布成立新黨,可沒想到李濟深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擇生,你別激動,」李濟深顯得很平靜,他鄭重的望著鄧演達的眼睛:「我支持你們成立新黨,但我希望留在國民黨內,國民黨黨內還有很多對國民黨有感情的同志,他們需要人去領導,他們的力量也很大。」
鄧演達還是不能理解,也無法同意:「任公,從民國34年,我們開始合作,十年了,您在這會退縮了,同志們會怎麼看?怎麼解釋?」
不容李濟深解釋,鄧演達又接著說:「任公,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成立新黨,並不是要毀滅國民黨,而是以另一種方式促使國民黨新生!」
「擇生,不要再勸我了,我意已決,過兩天,我就搬出特園。」李濟深的神情有些惋惜。
鄧演達搖頭嘆息,倆人都是意志堅定之人,只要決定了,便不會輕易改變決定。;李濟深說完後便起身下樓,返回自己的房間,在房間打了幾個電話,通知他的人,明天來接他。
鄧演達無力挽留李濟深的離開,他在心裡迅速評估李濟深離開後的情況,他們現在這個組織主要構成便是三巨頭的追隨者,李濟深的,鄧演達的,陳銘樞的,不過其中人數最多的還是他鄧演達的追隨者,其次才是李濟深的,最弱的是陳銘樞的,不過陳銘樞的力量主要集中在軍隊中,現在他們的主要軍事幹部都是陳銘樞的舊屬。
一部轎車駛進特園,章伯鈞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跑上樓,推開門便大聲宣布:「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華北前線……。」
說到這裡,章伯鈞見鄧演達神色落寂,絲毫沒有高興之色,他禁不住楞了下,有些小心的問:「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任公要走了。」鄧演達長嘆一聲,章伯鈞一愣,他扭頭看看,李濟深不在房間內,不知道鄧演達是什麼意思。
「他要去那?」
「唉。」鄧演達很是失落的將剛才與李濟深的談話原原本本告訴他,章伯鈞也禁不住有些傻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這個任公喲,這是怎麼啦?!」
說著轉身便要去找李濟深,鄧演達將他叫住,章伯鈞回身看著鄧演達,鄧演達嘆息著搖頭:「勸不回來的。」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章伯鈞態度堅決:「我要去說說他。」
章伯鈞說完轉身離去,鄧演達卻沒有動,他不相信章伯鈞能將李濟深勸回來,很顯然,李濟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鄧演達還是不明白,大家合在一起組成一個明煮同盟,這是李濟深提出來的,可現在這個同盟已經四分五裂了,張瀾羅隆基他們建立了民盟,黃炎培聯絡了一些人成立了明煮建國聯盟,簡稱民建聯,而自己正在準備成立社會明煮黨。
鄧演達清楚,他與李濟深之間是有矛盾的,除了在成立新黨上,另外還有黨綱黨章上,以及一些行動方式;倆人都同意組建軍隊,但在軍隊上,倆人的分歧不大,都認為應該組建軍隊,但在社會改革和國家將來的建設上,倆人都有很大分歧,未來的新黨的黨綱黨章都是鄧演達起草的,李濟深對此有不同意見,倆人探討過多次,都無法說服對方,另外鄧演達還深深懷疑,有人在勸說李濟深,分裂新黨力量。
在這短短一天內,鄧演達受到了兩個打擊,拒絕了周EN來,此舉埋下了將來與[***]關係的隱患;李濟深離開,新黨還沒成立便分裂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吾將上下而求索」
他禁不住想起離搔,這首千年不朽的詩篇,屈原在悲壯中控訴楚國當權者的黑暗,對光明的嚮往,以及自己的救國抱負,可最終他只能坐視楚國走向滅亡,心為之絕望下,跳進汨羅江。
「我不是屈原,我絕不會跳汨羅江!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