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轉折(七)(1/2)
西尾壽造思考再三,最終還是把立高之助的戰略構思做成一個備忘錄上報支那派遣軍司令部和東京軍部,在這個構思中最打動他的就是蘇俄一旦戰敗,蔣介石就只有求和,支那事變完美解決。
作為高級將領,西尾壽造清楚,軍事手段解決支那事變之路已經走入死胡同,現在剩下的就是政治解決,可近衛聲明卻堵死了蔣介石和談的道路,因此明知汪精衛不是最好選擇,也只有選擇他。
南京國民政斧成立後,雖然吸引了部分國民黨人參加和平運動,但絕大部分國民黨人卻不為所動,特別是軍事將領,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重要將領投向南京。蔣介石正在整頓軍隊,如果中[***]隊都整頓成四十九集團軍那樣的部隊,失敗的將肯定是曰本。
在國際上,美國越來越露骨的支持中國,繼同意國民政斧在美國發布債券後,又明確宣布向中國提供兩千萬美元的人道援助,用於解決中國的難民問題,上個月又置曰本的抗議不顧,宣布租借法案適用中國,這等於將整個美國變成中國的兵工廠,中國再不用擔心購買軍火的錢,可曰本呢,他必須拿出購買石油橡膠鐵礦石等戰爭物資的錢。這其中的差別就算小孩子也知道。
要結束支那事變就必須擊敗蔣介石,迫使他投降,可有了美國的支持,有了西南的基地,蔣介石肯定不會輕易就範。
戰爭發展到現在,新的世界大戰已經形成,如果蘇俄這個龐然大物被德曰聯手擊潰,對世界的震撼可想而知,美國勢必會重新考慮對華政策,蔣介石必然受到巨大壓力,如此他才可能向帝國讓步。
發動對蘇戰爭代價雖大,可一旦成功卻能畢其功於一役,既逼降了蔣介石,也震懾了美國,將來南下對英國採取行動,美國就不敢輕舉妄動。
整個世界都會在三國軸心的刺刀下發抖。
西尾壽造的備忘錄在東京和南京引起不同的反應,南京多田駿極度不滿,西尾壽造這是無視派遣軍的不利局面,居然要從南方抽調兵力,還要放棄廣州福州,置武漢南昌於危險之境,這簡直就是腰斬方面軍。
東京卻表現得更謹慎,東條英機和杉山元拿不準這個戰略的優劣,他們秘密召集參謀部的軍官進行討論,但諾門坎和張鼓峰之戰對他們的刺激太深,參謀部的軍官們對蘇俄的軍事實力深深為忌憚,認為即便蘇德戰爭爆發,蘇俄也會在遠東留下足夠的部隊,面對強大的關東軍,史達林絕不敢抽空遠東部隊。
立高之助開始還不知道西尾壽造將他的戰略構思寫成備忘錄發給南京和東京,直到收到南京和東京的同僚好友寫來的信,他才知道西尾壽造沒有食言,事情報到東京和南京去了,這意味著先生的策劃有了巨大進步,這讓他感到非常興奮。
一天的工作完成後,立高之助邀西村一起去六國飯店,西村沒有推辭就答應了。放下電話,立高之助想了想拿起幾件軍裝放在轎車上,等了一會,西村來了,倆人發動轎車駛出司令部大門。
在軍營對面的洗衣房前,立高之助停下車,這家洗衣房是曰本人開的,店主是個曰本僑民,這個店專門作曰本軍人的生意。立高之助將軍裝交給店主,也象往常一樣吩咐兩句,然後才重新回到轎車上。
西村一直待在車上,看著立高之助的行動,以前立高之助也把軍裝拿到這裡洗,那時他沒覺得什麼,可現在這件事卻讓他感到有些蹊蹺。象立高之助這樣的高級軍官,如果在部隊,身邊肯定有勤務兵,但在司令部卻沒有,但立高作為作戰課課長怎麼也有點特權,其中就包括為自己配備秘書或者副官,軍裝完全可以讓他們洗,為什麼一定要拿到洗衣店來呢。西村感到這裡面有問題。
「六國飯店到了一批法國紅酒,」立高之助邊開車邊說:「好長時間沒有這樣好的東西了,艮本那傢伙昨天去了,回來就到處吹噓,這傢伙,就好說大話,法國紅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艮本是軍備課課長,父親是北海道漁民,並非武士家庭出身,這在曰軍軍官階層中比較受排斥,不過這傢伙也算不錯,快五十了,總算爬到軍備課課長的高位,或許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不可能登上將級軍官,這傢伙便開始撈錢,暗中與北平的曰本商人合夥作生意,西村對這些情況比較了解,可這人做事比較狡詐,沒有留下什麼把柄讓別人抓住。
「呵呵,」西村笑道,笑聲中些許不屑:「那太可惜了,居然讓北海道漁夫占先了,實在太可惜了。立高君,你可是個美食家,你不是常去六國飯店品嘗美味嗎,怎麼也錯過了。」
「這段時間不是沒空嗎。」立高之助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美食家,我算什麼美食家,只是軍營里的飯菜太難以下咽,到六國飯店也不過改善下伙食。」
說到這裡他又嘆口氣:「艮本那傢伙,整天與大阪來的商人泡在一起,知道那有好東西,自然比我們都快,不過要打贏這場戰爭,靠這樣的傢伙是不行的。」
這話讓西村很贊同:「說得對,艮本這樣的傢伙應該轉入預備役,要不是會拍東條的馬屁,怎麼會當上軍備課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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