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曙光(七)(2/2)
郭泰祺是中國駐國聯代表,常駐倫敦,在解除滇緬公路封鎖問題上立下大功,也就在前幾天,蔣介石調整外交部,將部長王寵惠調任軍事委員會秘書長,將郭泰祺調回來接任外交部長。
透過車窗就能看見郭泰祺神色有些匆忙,很顯然是外交領域又出事了。莊繼華回到基地時,梅悠蘭已經在那等著了,見到他下車便立刻迎上來。
「大哥,你知道嗎?蘇俄與曰本簽署和平協議了。」
梅悠蘭的第一句話便讓莊繼華有些傻了,這事他徹底忘了,作為穿越者,理該清楚,整個二戰期間,蘇曰之間沒有正式宣戰,他們之間肯定有協議,看來就是這個協議。
「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宮繡畫見莊繼華神色不定,便代他回答。
「剛才接到的消息。」梅悠蘭說,隨後拿出張紙:「這是收音機播的蘇曰條約,我們抄錄下來的,你看看。」
渝州晚報沒有在國外派駐記者,他的國際消息主要來自收音機,梅悠蘭安排人二十四小時收聽英美法蘇曰各國播發的新聞,抄錄下來,刊登在報紙上。不過這種方式在時效姓上顯得較差,所以加強了深度分析,莊繼華在渝城的時候就充當他們的特約評論員。
「大哥,你對這事怎麼看?」梅悠蘭見莊繼華還在發呆,心中著急,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連聲催問。
「哦,」莊繼華象醒過來一樣,順口說:「這是史達林的遠東慕尼黑,想以犧牲中國利益,換取蘇俄遠東的安全。」
「嗯。是這樣,」梅悠蘭點頭,思索著說:「蘇俄承認滿洲國,曰本承認蒙古,這兩塊土地都是中國領土,他們那中國的領土作交易。大哥,你給我寫篇評論吧,從早晨到現在,我寫了好幾篇都不滿意,沒有那種厚度。」
「行,」莊繼華很少拒絕梅悠蘭的要求,特別是他也想利用這事時,梅悠蘭頓時笑面如花,剛才的愁容一掃而空。
幾個人慢慢走回辦公室,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他剛走進辦公室,便接到報告,蔣介石讓他立刻再去黃山官邸。
「看來,只能明天給你,」莊繼華無奈的對梅悠蘭說,對這個情況,沒梅悠蘭也無法可施只好蒙蒙不樂的答應。
莊繼華把宮繡畫拉到一邊,低聲對她說:「立刻聯繫狼眼和眼鏡蛇,讓他報告,曰軍內對蘇曰條約的反應。」
「好。」宮繡畫沒問要做什麼,只是點頭,梅悠蘭見他們在一旁嘀咕,心中略有些不滿,可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發生,知道他們有機密的事。
果然莊繼華交代兩句後,轉身出門了,宮繡畫沒有跟上去,反挽住她的胳膊,讓她到辦公室坐坐,沒有有些鬱悶的搖頭:「算了,我知道你還有事,就不用陪我了,我先回去了,記著提醒大哥,別忘了我的文章。」
「沒事,忘了啥事也不能忘了你的事呀。」宮繡畫確實有事,便沒有挽留。莊繼華隨身帶著一部電台,與北平和上海的聯繫由宮繡畫親自掌握,而宮繡畫也早掌握了發報技術,她親自編碼親自發報,根本不假手他人。
立高之助現在越來越迷惑了,他有些不明白渝城來的各種指令,這些指令大都是要求他引導曰軍採取針對gcd八路軍的行動,他設計了幾次針對冀中、冀南和察哈爾八路軍的作戰行動,但渝城依舊不滿足,這讓他感到自己成為中國兩黨鬥爭的工具,心中的不滿越來越強烈。
蘇曰條約對他來說也是個意外,在華北派遣軍中也引起極大的震驚。曰本陸軍一向以蘇俄為假想敵,陸軍中的[***]情緒很高,因此當消息穿來,不少青年軍官顯得極為憤怒,軍官俱樂部內吵成一遍。
「這就意味著帝國要放棄北進策略,轉為南下,與英美交戰。」青城小山看著那些正在發泄不滿的青年軍官低聲嘀咕著。
此刻他與立高之助和情報課長西村正相對坐著喝著曰本清酒,桌上擺著幾碟壽司和小菜,青城小山在前段時間的調整中也被提升了,升職為情報課下屬的華北組組長,三人也在議論蘇曰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