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積聚(五)(2/2)
「誰在那?」
「是伍哥。」施少先低聲在林月影耳邊說到,然後輕輕將她放下,自己站起來,邊走邊整理軍裝。
「伍哥,是我。」
「你小子,怎麼躲那,還有誰?」伍子牛把手裡的槍收起來,嘟囔著招手把他叫過來:「剛才溜那去了。」
「行了,子牛,瞎嚷嚷什麼,少先,你忙你的。」宮繡畫猜還躲在陰影里的女人是林月影,他們倆的戀情瞞得了別人瞞不過她,而她也樂於見到這兩人的好事能成。
伍子牛嘀咕一句,吃飯的時候,施少先轉頭就不見了,把他氣得,差點就當場發作,還是宮繡畫把他壓下來。宮繡畫跟莊繼華的事情,伍子牛非常清楚,但他一個字的抱怨都沒有,自己依舊是有機會就花天酒地,沒機會就老老實實的在莊繼華身邊,該怎麼活還怎麼活。
施少先沒有答話,只是看著中間的莊繼華和鄧演達嚴重幾人,莊繼華淡淡一笑:「是少先呀,我們沒什麼事,忙你的去吧。」
「是。」
「兩位老師,是到我的房間坐坐,還是到嚴老師的房間坐坐?」莊繼華扭頭文鄧演達和嚴重,嘴裡噴出濃烈的酒氣。
「還是去我那吧,你那房間太小。」嚴重笑著說,行營的房間式樣是一樣的,不過莊繼華的房間卻堆滿文件、圖表、圖紙,整個是一大文件間。
「怎麼?文革,還是住葵棚嗎?」鄧演達有些好奇。
「他那房間除了書以外,就是文件,各方面的文件;圖表,從工廠到公路,各種圖表;還有就是報表,各項工程進度的報表。我們這幾個人要進去,就算轉個身恐怕都難。」嚴重笑道。
「哪有那麼誇張。」莊繼華有些不滿的反駁道:「嚴老師,您這樣說,繡畫可有意見了,我的房間都是她在收拾,井井有條。你說是吧,繡畫。」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宮繡畫笑笑:「不過我贊成去嚴老師那裡,至少事後不用我打掃房間。」
嚴重楞住了,鄧演達忍不住哈哈大笑:「好,老嚴算是作繭自縛,我們就去你那。伍子牛,讓大家都休息去吧,這都到行營內部了,用不著那樣緊張了。」
「沒什麼緊張的,子牛,讓弟兄們都休息去吧,你留下就可以了。」莊繼華吩咐道。
幾個人說說笑笑到了嚴重的房間,嚴重也不客氣,指揮宮繡畫泡茶,伍子牛沒有進屋,他還是老規矩搬把椅子坐在門口抽菸。
嚴重的房間是里外兩間,內室為臥室,外間是客廳,客廳不算很大,擺上一套沙發,空餘的活動空間就沒多少了。宮繡畫給他們泡上茶後,就坐到一邊靜靜的聽他們談話,不過無論是嚴重還是鄧演達都不會小瞧她。
「老師這次到貴陽來,恐怕不僅僅是嚇我吧。」莊繼華重提剛才飯桌的話,倆人配合著演了一齣戲,默契程度讓倆人都感到意外。
「那是自然,」鄧演達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拿出一支煙點上,將剩下的整合煙放在桌上。
「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下,下一步方略。」鄧演達說。
莊繼華微微一怔,鄧演達的口氣似乎是讓他決定,可他並不是第三黨成員。沉凝片刻,他才勉強的說:「老師下一步打算怎麼作,正在作的事情已經做到那個程度了?」
鄧演達笑笑:「是我疏忽了。我在湖南培訓了大約一千六百名學生,其中五百四十人已經畢業,其中的三百人派到敵後,現在在冀東、察哈爾一帶活動,冀東已經創建了一小塊根據地,文革,你說的那什麼地道戰,地雷戰,可起了大作用。」
「另外,我們在北平,天津,上海,建立數個諜報網,不過這些還是低層次的,只能拿到低級情報,河南失守後,我們的人趁機進入河南,在豫魯交界的棗陽、碭山一帶建立起根據地。」
「部隊有多少人?裝備如何?是否建立起政權?」莊繼華問,敵後游擊作戰最大的關鍵是建立政權,獲得民眾支持。
「豫魯根據地已經建立起政權,部隊大約有五千人,地盤有三個縣,國民政斧這塊牌子好,另外,你在豫東進行的社會改革時間雖短,可為我們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我們的人到了那,就受到老百姓的擁護。」此刻的鄧演達不像剛才飯桌上的人,神情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