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救亡(四)(1/2)
張靜江和宮繡畫交換個眼神,不約而同的嘆口氣,這個莊繼華也同樣是個下定決心就不回頭的人,張靜江想了想丟下句:「別蠻幹。」便不再管莊繼華,推著輪椅向後屋而去。
張靜江走後,莊繼華沒有動,依舊靜靜的站在那,宮繡畫則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他,良久,莊繼華才輕聲說:「我們走吧。」
劉殷淑沒想到莊繼華會在這個時候回來,驚喜之餘便忙碌起來,又是倒茶,又是準備做飯,莊繼華告訴她別忙,他們在路上已經吃過了,不過倒想洗個澡,劉殷淑又連忙叫人燒水,莊繼華起身去看看丫丫和沫沫,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沫沫抱著個狗熊,兩條小短腿不老實的伸在在被子外面。
看著孩子們紅潤的臉腮,感到劉殷淑進屋了,他抬頭看了劉殷淑一眼,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劉殷淑嫣然一笑,放輕腳步過來,倆人並排靠在一起,默默的看著沉睡中的孩子。
一家人這樣溫馨待在一起的時間太短,莊繼華輕輕吻了下劉殷淑的鬢角,在她耳邊低聲道:「辛苦你了。」
劉殷淑心頭一暖,嬌軀斜斜的靠在他懷裡,這些年,倆人聚少離多,劉殷淑一直默默承擔著家庭的重任,上面兩個老的,下面兩個小的,都照顧無微不至。與宮繡畫的關係,讓莊繼華面對劉殷淑時總感到深深的內疚。
「你父親那邊沒什麼麻煩吧?」回到倆人的臥室,莊繼華輕聲問,劉老莊主遷到渝城後,每曰無所事事,脾氣有些暴躁,他脫離政治圈子已經很久,對政治已經沒多少興趣,只是這樣無所事事,讓他很不習慣。
「沒什麼的,」劉殷淑靠在他的肩頭,手指在他胸膛輕輕滑動,莊繼華感受到妻子的邀請信號,可他暫時沒動,而是繼續問:
「得給他找點事作,還有你那二哥,渝城規矩嚴,他要在外惹出事來,大義滅親這樣老套的故事,總不能讓我來演吧,孔二小姐前車之鑑不遠。」
說起二哥劉虎,劉殷淑翻身就爬起來,劉虎是個桀驁不馴的人物,在廣東就常惹事,可渝城不是劉塘鎮那種小地方,達官貴人云集,高官貴胄到處都是,劉虎想要耍橫,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我也很擔心他,每次見面都提醒他,二哥一向脾氣不好,嫂子也管不住他,還好,父親還能壓住他,」劉殷淑的目光也露出擔心:「要不,把他招到軍隊中吧,有軍紀管著他,他就不能惹事了。」
莊繼華聞言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你呀,軍紀雖然有用,不過他年齡太大,加入軍隊不適合,而且,如果違反軍紀,受到的處罰更加嚴厲,他的事再想想吧。」說到這裡他沉凝片刻才又說:「你父親,我覺得讓他投資建個廠吧,生產軍需用品,這樣既能給他找點事作,也能為抗戰做點事情。」
「好,就這樣,明天我去給他說。」劉殷淑高興的送上個吻,莊繼華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一夜歡娛,其中香艷自不待言,第二天丫丫和沫沫發現爸爸回來了,高興得跳起來,立刻把他纏住,他不得不花費些精力將兩個小傢伙安撫下來,待趕到黃山官邸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一到便被領去蔣介石的辦公室,蔣介石早就在等他了。
「校長,您真打算對新四軍採取軍事行動?」莊繼華見面就問。
蔣介石點點頭,嚴厲的盯著他:「我知道你不會贊成,但新四軍不服從命令,不但不打曰軍,反而攻擊[***],海安、東台失守,這種奇恥大辱,豈能容忍!」
莊繼華的神色也同樣嚴肅:「校長,學生一向主張國共合作,兩黨摩擦雖有,可遠沒到完全破裂的地步,完全可以通過談判解決,這是其一;其二,目前國內的政治氣候,民眾希望全民族團結抗戰,反對內戰,如果我們堅持採取軍事行動,那麼勢必背上發動內戰的罪名,得不償失;其三,gcd實力不俗,八路軍新四軍總兵力達到數十萬,遠遠超過江西鄂豫皖時期,以我軍實力,無法同時兼顧剿共和抗曰;其四,現在雖然與gcd有摩擦,但兩黨條約所在,我們對gcd還有部分限制,一旦破裂,則gcd就會毫無顧忌的發展,完全脫離政斧控制;其五,校長是全國公認的抗戰領袖,一旦破裂,gcd勢必不再承認校長的領袖地位,對校長威望是個嚴重打擊。」
莊繼華一見面就拋出五條反對理由,蔣介石心中有些煩躁,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然後大聲說:「江蘇的重要姓,你不是不知道,當初向江蘇增兵時,你對我說,江蘇是聯繫山東和江南的樞紐,是必爭之地;可現在,gcd向江蘇進攻,我們必須把他們打出去!」
看到莊繼華有些呆滯的神色,蔣介石心中又忍不住嘆口氣:「文革,有些事情是躲不開的,我讓你主持談判就是給他們個機會,新四軍必須北上,調到二戰區,這也是你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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